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折玉(父女 强制) > 本分

本分(2 / 2)

这话里的暗示已近乎明示。扶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直抵心口。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战栗显露出来。

“儿臣..愚钝,听不懂父皇的意思。”她声音发紧,却强撑着维持平静。

扶临沉默着。宫殿里烛火噼啪声都显得刺耳。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了下去:“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扶盈蓦地跪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儿臣只知闭门思过,其余不敢妄测。”

又是一阵沉默。她能感到扶临的目光如冰锥般钉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被忤逆的不悦。殿内寒气仿佛更重了,连烛火都暗了几分。

忽然,扶临低笑一声,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好,好一个不敢妄测。”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帝王的疏淡,“既如此,你便好好在这永安宫里思过。一日想不明白,便思一日;一月想不明白,便思一月。”

他转身朝殿门走去,步履沉稳,却在门边停住,侧过半张脸。烛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扶盈。”他唤她名字,字字清晰,“你可是打算在这宫里待上一辈子?”

这话问得轻飘飘,落在扶盈耳中却如惊雷。她猛地抬头,正对上扶临回望的目光。那目光深不见底,平静之下翻涌着某种她不敢深究的东西。

只一瞬,她又迅速垂下眼,声音干涩:“儿臣..听从父皇安排。”

扶临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扶盈几乎要撑不住跪姿。终于,他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寒风卷着雪沫扑入殿内,烛火剧烈摇晃。门扉合拢的闷响过后,一切重归死寂。

扶盈仍跪在原地,浑身冰冷。方才那番对话如刀锋刮过心头,每一句都带着血淋淋的暗示。他要她选,要她主动走进他布下的囚笼。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已掐出深深的血痕。

殿外风雪越来越急,扑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扶盈踉跄起身,膝盖冰冷,她软倒在案前,终是忍不住无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