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问题,我来办。”警官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跟他来,顶着一头雾水的几人跟了上去。
于是,在十几分钟后沈淮砚便拿到了证件,省去了往常大约一个月的工期。
就在大厅里,齐正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小声对沈淮砚说道:“是周赫尔。”
“接吧。”在恢复记忆后,总得来说,沈淮砚对周赫尔的立场半信半疑。
“沈淮砚是不是回去了?”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不是在国外吗,你为什么这么说?”齐正则又瞄了一眼同伴,打算装糊涂。
“我听秦汝州的手下说了,沈淮砚背着他们离开了。”周赫尔回答道。
“哦,是吗?”齐正则依旧模棱两可。
“我要去看秦汝州,我想确认一下这个消息,再考虑下要不要告诉……”周赫尔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沈淮砚一把抢过手机问道:“你要去看他?”
“沈淮砚?!”爆破音从对面传来。
于是,在几分钟后,周赫尔开着车载着沈淮砚和不放心的齐正则准备前往看守所,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在等红灯的间隙欲言又止。
“对不起。”半晌他才开了口。
“你是复读机吗,这句话你说过无数次了,话说的好听,但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沈淮砚冷笑着嘲讽道,低头摆弄着手机没有看他。
“对不起,我……”周赫尔哑口无言,确实,他提供的那些线索大多没有用处。
“哦。”沈淮砚应了一声,“别说了,现在我不太想听你说话。我上你的车只是为了去见我爸,不是想听你道歉。”
周赫尔顺从地闭上了嘴,车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尽管周赫尔希望把齐正则先送回家,但齐正则义正词严地表示一定要陪在好友身边防止他受到伤害,于是,在抵达看守所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外面等待,周赫尔和沈淮砚一起进去。
“我真的很不想让你也进去。”在电梯里,沈淮砚依旧没给周赫尔好脸色。
“我真的想帮忙,我绝对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周赫尔急忙表示忠心,“你看我连我爸的电脑都偷出来了。”
“那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你爸根本不相信你,你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沈淮砚的白眼翻了一半,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个习惯的。
“那,那我也没办法,你说你需要我干什么你就告诉我,我去做好吗?”周赫尔也有些可怜了,这确实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他夹在其中没有一点办法。
“用到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沈淮砚板着脸跟在警察的身后走出了电梯。
“二位请进,请注意时间。”说完话后,他便将房门关好,守在门外。
看守所的房间很小,秦汝州就坐在桌子的一侧,在看到沈淮砚的那一瞬间,他克制不住地站起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想你了。”沈淮砚勾了下嘴唇,极力露出一个笑容来告诉秦汝州他过得很好。
下一秒他便被拉入了怀中。
他的下巴就搭在父亲的肩上,嗅到了熟悉好闻的气息,尽管极力克制,但他的鼻子还是一酸,垂下的手指紧紧拽着秦汝州的衣摆。
秦汝州的手插入他的发丝,将他的身子不断拉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只是他们都希望能够更近。
自从上一次的告别,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这一切从未影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反而让他们更加珍惜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新年快乐,不过还是没在那天见你一面。”沈淮砚轻声说道。
“我有打给你。”秦汝州哽咽道。
“抱歉,但如果我接了那个电话,我就没法站在这里。”沈淮砚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尽力露出微笑。
他知道他们所拥有的时间不多了,不能继续沉默了。
静静站在一旁的周赫尔吸了吸鼻子,说实话,他也被感动到了。
在最初他总是劝秦汝州不要领养孩子,尤其不要领养年纪那么大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养不熟的,可秦汝州当他的话是空气。
而现在,周赫尔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彼此都遇到了那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完美对方。
“你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你的卡和身份证都不能使用。”秦汝州心疼地捏着沈淮砚的手,又在他的身上摸摸,“你瘦了好多,身上也脏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