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砚越过长长的走廊,将电话递还给了周希迩,并再次向她道谢。
“你在这里呆着吧,秦汝州那里有周赫尔在的,放心吧。”周希迩劝说着。
“不了姐,这里人也不少,而且我现在身子好多了,我就去房间外等着吧,你们坐着。”沈淮砚将空了的杯子丢在垃圾桶里,离开了医务室,再次回到了秦汝州的临时手术室位置。
他就站在走廊的位置,裹着那块毛毯,几乎不改变姿势,就像冻在那里一样。
期间有几个眼熟的手下路过,他们都略显惊讶地和沈淮砚问好,而后劝说他去屋子里呆一会儿,或者去小餐厅吃些暖身子的东西,沈淮砚都拒绝了。
直到和不久前打算带着他们离开却中了枪伤的男人在这里相遇了,沈淮砚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小少爷怎么还在这里等着,快回屋子吧,不然秦董要心疼了。”男人伤在腿侧,扶着墙壁走路一瘸一拐的。
“没关系,这里也很暖和,况且我也睡不着。”沈淮砚无力地笑了笑,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船大概早上四点左右就可以靠岸了,别太担心了。”男人继续宽慰道,而后伸出手,“对了,我叫古赫。”
“您好。”沈淮砚和对方握了手,他能感受出对方手上的薄茧,和有力的指关节。
“对了。”沈淮砚突然想起了古赫在不久前的话,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能问你个事吗?”
“小少爷尽管提。”古赫痛快地答应。
“我记得你说那伙人在船上各处都装了针孔摄像头,那在甲板上有布置吗?有没有摄像头能覆盖到那个位置?”沈淮砚询问着。
“好问题,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不是负责这部分的,不过请你不用担心,我忙完立刻去帮你查看那段时间的监控。”古赫答应下来。
“多谢你。”沈淮砚看到了一丝希望,由衷地感谢着。
“少爷您太客气了,我相信您。”古赫笑了笑,便离开了走廊。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后,临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周赫尔和另一名医生一起将秦汝州推了出来。
看到沈淮砚还在外面等待,周赫尔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很快掩饰好,而后摘下口罩对沈淮砚说道:“我和郑医生得去帮忙救治其他伤员了,你自己能把汝州推回房间吧?”
“我可以的。”沈淮砚立刻应了下来,他靠近一些,推着那张移动的简易床。
“好,拜托你了。”周赫尔说话声有气无力,整个人有些疲惫,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沈淮砚的肩膀,额外嘱咐了几句,“不要碰水,不要让他用力,可以喂他喝一点水,麻药的药效大概还剩下两个小时。其他的注意事项你自己查一下吧。”
“好。”沈淮砚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简单的护理常识他已十分熟捻,照顾秦汝州应该不成问题。
看周赫尔的意思,秦汝州的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他也放下心来。
沈淮砚推着折叠床穿过走廊,乘坐电梯回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缘故,走廊上站着不少人,他们都面露疲惫,只是在沈淮砚经过身边的时候,露出了不善的表情。
沈淮砚尽量忽略这些不友好的目光,急匆匆地迈步回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前,将床推入房间后便将门紧紧锁好。
今晚上发生的事让他万分担心,于是走到窗帘的位置将窗帘拉开,得以注意外面的动静。
他将可移动折叠床放在墙边的位置,自己则走进了卫生间,身上海水和血水的味道混合着一起,让他很不舒服。
沈淮砚将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年轻脸庞,他只觉得头昏脑胀,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多次陷入危机。
只是,他的目光越过卫生间的门,落在屋子里的床上,秦汝州不顾自己的身体救了自己。
他叹了口气,视线渐渐下移。
自己的脑子不太清醒,用凉水摸了把脸,他离开了卫生间。
回来的路上那些人对他们报以不友好的目光,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那个不法分子在大厅里可是点名道姓要秦汝州出来,若是船上没有秦汝州,他们可能也不会被卷入这场风波,还受了伤。
想着想着,沈淮砚觉得不太对味,怎么可以受害者有罪论,那些宾客该斥责的是伤人的人,而不是秦汝州。
况且,很多船上的客人都在上船前千方百计打听秦汝州是否会参与这次的游轮酒会,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巴结秦汝州,现在倒埋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