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沈一就坐在窗前,桌子上摊着课本,听到动静他立刻转身站了起来,欣喜地望着沈淮砚。
“哥。”只喊出了一声,沈淮砚便有些难过,喉咙里仿佛堵着东西。
自己将哥哥丢在了这里,他小心地走进房间,又将房门关好。
“淮砚,你倒是更瘦了……”沈一站在他面前,双手拉着他的衣袖,上下打量着他。
“你还好吗哥?”沈淮砚也望着哥哥,那日重生的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哥哥便离开了孤儿院。
这次他盯着沈一看了很久,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沈一了。
“我还是老样子,只是你不在房间里闹腾,缠着我问作业题,我倒是觉得安静地可怕。”沈一浅浅笑着,伸手握住了沈淮砚的手。
“淮砚,这个名字真是好听。淮砚这么好的男孩,当然要有一个好听的般配的名字。”沈一念着他的名字,眼睛不舍地落在弟弟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哥哥,我带了钱来,日后你想吃什么都不用担心价格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总喜欢远远望着卖草莓糖葫芦的小贩,还有那个卖椰子蛋的小店,以后再也不用省下一个月的零花钱买来吃了。”沈淮砚松开了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纸币,放在了沈一的桌子上。
“弟弟,这可不行,秦董收养了你,我受这份恩惠不太合适,你现下也不方便和秦董提钱,还是留着自己买些喜欢的物件吧。”沈一急忙转身劝说着。
对于弟弟有了好的去处,沈一也有些担心。
一则就弟弟这个鲁莽的性格很容易和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吵起来,二则担心他不服秦汝州管教。
沈一对东洲的了解不多,只听闻这位掌权人秦董办事干净利落且生性凉薄,对待属下职员要求十分严格。沈淮砚这样懒散惯了的性子恐怕不和秦汝州的心意。
“没事哥,我在秦家吃饭,衣物一类也都有人负责,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沈淮砚将哥哥拉到了椅子上,“哥你别长时间站着,快坐下。”
“好。”沈一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又拉着沈淮砚的手示意他一起坐下。
尽管刚分别了几天,沈一却格外想念弟弟,只是他不愿将这份思念表现出来,否则弟弟又要担心了。
沈一对自己的体质心知肚明,既然自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何必拖弟弟后腿。
“对了哥,秦董有朋友是医生,替你预约了专家诊断,就在最近,到时我陪你一起去。”沈淮砚想起正事,急忙告诉兄长这个好消息。
“多谢你和秦董了,难为他还能顾及到我。”沈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只是……我这样病殃殃的,你总是往我这边跑,会不会影响秦董对你的影响,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业。你刚到秦家要学的东西应当挺多的吧。秦董他,知道你和天柏这次回来吗?”
“没关系哥,这事秦董知道,他还让我们一起代些东西送到孤儿院呢,他人很好。”沈淮砚说道,“而且秦董自己身体也欠佳,也能理解我对哥哥的照顾。”
“那就好……弟弟,你千万要听秦董的管教,接人待物不可再任性妄为,一言一行都要小心,千万不能惹了秦董不高兴。”沈一担忧地叮嘱着,“你不要总来看我,我们晚上打电话就好了,我担心你总过来秦董会不高兴。”
“哥你多虑了,秦董日理万机,平日里没什么功夫盯着我,我会自己定夺的。”沈淮砚轻声安抚着哥哥。
兄弟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房门便被敲响了。
“沈一哥,是我。”秦天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进来。”沈一高兴起来,秦天柏平日里也和他玩得不错,两人也算是曾经的同班同学,立刻站了起来。
“我进来了。”秦天柏笑着进了房间,关好房门。
房间狭小,椅子只有书桌前供沈家兄弟使用的两把,秦天柏便在椅旁站着没有坐下。
“你坐我床上吧,没关系的。”沈一察觉到了,立刻说道。
“谢谢了。”说着,秦天柏就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刚才我和老师们聊了一会儿,去看了几个朋友这才来看沈一哥,为的就是不打扰你们两个,没想到淮砚哥和你有说不完的话,倒是我来得太早了。”
秦天柏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着,调笑道。
“哪里,是我担心淮砚这才多嘱咐了几句,天柏你从小就被老师们夸是最有礼貌最优秀的孩子,我倒是不担心你。”沈一笑着转向了秦天柏说道。
“你的身体最近还好吗?”秦天柏第一时间想到了沈一的身子,“那几个咱们学校的混子没再为难你吧,若是有什么你尽管和我说,我在英华认识的几个体育特长生去震慑他们没什么问题。”
听了这话,沈淮砚的脸色稍微冷了下来,以周潮为首的几个体育生不仅不会帮助沈一,反而会助纣为虐连带着沈一和自己一起欺负。
沈淮砚心中的猜测几乎要偏向自己前世被欺负被警告的事情和秦天柏有关系了,他实在没想到原来秦天柏从这么早开始便将自己视为你死我活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