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在攀岩馆搭理白省言,对方也识趣地保持沉默。下课后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竟然一路尾随到了特优生宿舍。
白省言修长的食指轻推镜架:“昨天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你昨天什么也没问啊。”斯懿微微睁大双眼,脸上浮现出真假难辨的讶异。
白省言自诩清醒锐利,但面对斯懿这套总是毫无办法,他竟真的开始怀疑表白和接吻是否是他晕倒后的幻想。
只能叹了口气:“那我重新说一遍。”
“等等。”斯懿抬手握住他的领带,遛狗似地扯了扯,“回寝室再说,别在外边丢人现眼。”
白省言没有反对,就这么被斯懿牵着领带向前。
狭窄曲折的走廊空无一人,只余下两人的脚步声和楼外的喧嚣。
斯懿也有几分犹豫,他到底要不要答应白省言呢?
平心而论,他还蛮想睡白省言的,但是又不想以恋人的身份。
自古美人如名将,都是要三妻四妾的。
略作思忖后,斯懿决定今天就在寝室把白省言睡了,根据用户体验再做定夺。
“你想说什么呀。”
斯懿在寝室门外停步,右手使力,将白省言又拽近了些。
白省言比他高出半个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到他的前额,炙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肌肤。
“我能和你谈恋爱吗?”白省言开门见山。
斯懿欲拒还迎道:“你知道的,我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寡夫......”
“我就喜欢寡夫。”
白省言没等他说完,言简意赅道:“无论是朋友他爸的老婆,还是朋友的老婆,我都喜欢。所以能不能和我谈恋爱?”
斯懿被他大义凛然的曹贼精神所震惊,甚至忽略了不远处公厕里的水流声。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说好的恐同呢?”斯懿拽了拽他的领带,让男人弯下腰来与自己平视。
白省言单臂撑在斯懿耳侧的墙面上,高大的身型将他笼罩:“起初是因为你让我觉得神秘,我从未遇到过让我如此好奇的人。”
“在了解罗文案的真相后,我又觉得你傻得可爱。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要铤而走险。”
“你恶劣、狡诈、残忍,但又天真、炽热、满怀理想。”
“斯懿,我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无关性别和性取向,我就是喜欢你。”
白省言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他用余光向地面扫去,只看见掉落在地的拖把手柄,以及没有特色的黑色皮鞋。
“抱歉,麻烦您先清扫走廊那头吧。”白省言想也没想,用对佣人说话的语气道。
斯懿开口道:“崇嶂......”
“霍崇嶂不适合你。”白省言立刻接过话题,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父母早亡让他情绪偏激,家族的声名和财富又让他自大,他根本没做好接过重任的准备。你跟着他不会开心,他也很难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白省言的指尖拂过他饱满殷红的唇瓣:“斯懿,我认为我更适合你,和他分手吧。”
下一秒,白省言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冷笑声。
非常低沉的嗓音,从鼻腔溢出的不屑。
白省言顿时僵直在原地。
斯懿叹了口气:“我是想说他在你身后拖地呢。”
他松开握住白省言领带的手,侧过脸看向霍崇嶂,只见那张本就阴郁的脸上风云变幻。
愤怒的红、诧异的白、忧郁的蓝......最终调和为帽子的绿。
“白省言,我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霍崇嶂已经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从气管里挤出音节,“这就是你对待兄弟的方式?”
白省言僵硬地挺直腰背,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挖墙脚。他以为自己是铁锹,没想到是挖耳勺。
挖到正主脑门上了。
“我什么也没听见!!!”
打破沉默的是安森的尖叫,他脚底抹油冲出寝室,穿过三人防线时宛如职业橄榄球员。
“唉,进去再说吧。”斯懿无奈地冲寝室扬起下巴。
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已达极限,斯懿甚至看见了霍崇嶂握紧的拳头,好在面对他的指令,双方都很听话。
寝室门刚一合拢,霍崇嶂就钳住他的双颊,当着白省言的面暴烈地吻了下去。唇舌交缠,让人喘不上气。
斯懿象征性地推了两下,他发现霍崇嶂可能就是喜欢夫。前。目。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