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的未婚夫,你要好好处置。他虽然出身卑贱,但既然公开订了婚,他也终究是霍亨家族的人。”
霍崇嶂善解人意:“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开学后,我会帮他办理退学。”
老人满意道:“这或许对他不公平,但名誉是霍亨家族最重要的财富。我们不能再承受旁人的窥探和议论了,尤其是那些,咳咳,市民。”
说到斯懿,霍崇嶂又想起了一种可能:“如果就是詹姆斯的未婚夫下毒,又要怎么处置?”
沉默。
病房内又传来拐杖敲击声,嘶哑的声音渐行渐远:“他是个孤儿,一定很想念他的父母。”
衣柜里昏暗无光,斯懿抬起指尖,轻抚怀中日记本破旧的封皮。
像是在抚慰一个仅仅因为“家族名誉”,就失去人生所有可能的年轻人。
......
暮色渐沉之时,铁门发出极轻的喀嚓声。
门轴缓缓转动,一只漂亮的杏眼透过缝隙向内探视。
确认无人到访后,斯懿像只猫科动物般灵巧地侧身闪入禁闭室。
“你终于回来了,”布克强忍着大腿的疼痛爬起来,踉跄走到斯懿跟前,“门外传来好几次脚步声,我真担心是少爷他们来了。”
斯懿玩味地抬眼:“要真是霍崇嶂,你打算怎么说?”
布克想也没想:“我出去上厕所忘了锁门,所以才让你逃走了。”
斯懿被他这副傻样逗乐:“你不怕我真去杀了你的少爷?”
这是布克第一次看见斯懿的笑容,虽然只是轻蔑地扬起嘴角,但依旧艳丽得让他移不开眼。
斯懿早就见惯男人的这幅神态,抬腿用鞋底碾在对方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上,语气却依然温柔:
“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要立刻回答,好吗?”
疼痛让布克回过神来,英俊而硬朗的脸扭成一团:“少爷有枪和保镖,你应该杀不了他。而且......我觉得他们也不该这么对你,你还这么年轻,这不是你的错。”
斯懿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对着窄床抬了抬下巴。
布克愣了愣,紧接着双手护住:“可是我信教,还是处男,这会不会有点太快......”
斯懿面无表情掏出马鞭。
下一秒布克就脱光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了。
听着就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布克正要为失去处男之身忏悔,却见斯懿却只是拽起西装裤腿,竟从裤管掏出了酒精棉和绷带。
他清理掉布克腿上的血渍,然后熟练地用绷带包扎伤口。
顺着斯懿翻飞的纤长手指,布克看见他低垂的眼睫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掠过他的皮肤。
布克意识到,斯懿虽然有狠辣顽劣的一面,但布满危险荆刺的表象下,也暗藏回报善意的温柔。
而且还特别美丽。
作为一个十八岁橄榄球运动员,他的呼吸顿时炽热。
斯懿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眼,语带笑意道:“宝贝,我可是霍亨夫人,请你自重。”
布克巴不得斯懿把他勒死算了。
......
布克离开后,斯懿脱下西装外套,拿出原主留下的日记。
禁闭室的环境很差,相比f1养父富丽堂皇的卧室,简直算个囚房。除了墙角的单人铁床和一张椅子,就只剩下小半堵墙隔出的卫生间。
斯懿坐在只铺了薄薄一层床单的铁床上,翻开日记本,看见清隽的字迹。
“来到庄园后,他们竟然收走了我的手机和电脑,还好我有随身携带记事本的习惯。”
“说实话,我感觉不到j对我的喜欢,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娶我。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感情,让我觉得恐怖。”
“我试着向j讨要手机,他却说婚礼后就会还给我,还再次询问了我那块怀表的来历。可那就是我父母的遗物罢了,为什么不信呢?”
“听说我们订婚那天,c也会回来。天啊,我太害怕他了,比j还可怕,我竟然要和这种人成为一家人?我第一次觉得不想活了。”
“今天我意外地收到了他的消息,还好学习资料的准备没受到影响。”
读到这,斯懿微微蹙起眉头。
j和c显然是詹姆斯和崇嶂的首字母缩写。但是这个没有姓名简写的“他”是谁?
这种时候还牵挂“学习资料”,难道原主热爱学习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