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二脸色微变,眼神骤然变得狠厉,“你监视我?”
唐青唇角一勾,“彼此彼此。”
鲁老二面色有些阴沉,“所获多少,等首领凯旋回来,我自会向首领表明,不用你提醒。”
“唐青你倒不如好好看着你的侍女,谁不知道这小娘们到时候会给你惹来多大的麻烦。”
说完,狠狠地瞪了沈子衿一眼,才转身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肥硕的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在眼前。
沈子衿:“???”
“还不走?”
唐青走了几步,见沈子衿还站在原地,微侧了首看着她。
沈子衿忙收回思绪,跟上唐青的脚步,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凯旋归来?
是与沐家那边的谈判吗?
回到房间,沈子衿心情有些七上八下,眼眸微微警惕地盯着面前男人的背影,本以为自己被发现夜间出去回来会受责罚,正想着怎么解决却见男子径直上了床,侧了身望着里侧,没有半分想问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的意思。
沈子衿反倒有些错愕,下一瞬便听唐青的声音传来。
“还不睡吗?”
“......现,现在睡。”
沈子衿合衣睡下,心里有些复杂,她不清楚唐青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他知道了也只是装作不知道。
如果是前者,那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月色当空,船只在大海上轻轻晃动,牵动着几人的心弦。
接连几日,沈子衿都趁唐青外出有事,不在房中的时间研究地图,其间又去找了祈瑾萱拿了一份江南港口地形图,对方显然料到了她会来,早早地就绘制好了。
“你们慢点吃,还有很多。”
沈子衿将怀中偷偷藏着的干粮点心一股脑放在桌子上,见面前两人因为吃得太急而猛烈咳嗽,忙给他们倒了杯水。
沐听雨一边大口吃着,一面红着眼眶恨恨道:“等我出去了,一定也要把他们关起来饿他们几天。”
沈子衿无奈一笑。
她不敢久留,和他们讨论了一番便是顺着来时路回去了。
进屋时,唐青还在睡,沈子衿轻轻将门带上,蹑手蹑脚地进了被窝。
一连好几天沈子衿都是这么干,她直觉唐青已经发现了自己,但也想不明白对方不去高发她的目的,直到有一日她发现了一个地道。
那天本该是她去厨房领晚膳的时间,但唐青还没回来,她便在房间里多呆了一会,没想到便听见一阵咚咚的声音,像是从木板下面传来的。
她觉得奇怪,便一路找了过去,最后在唐青床铺下方听见了与方才相差无几的咚咚声,接着试探性地敲了两声,没想到下面的木板再静了几秒后果然传来三声响动。
沈子衿一怔,忙将唐青上方的床铺移开,摸着上方的木板打开,却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手脚都被绑住,连嘴巴都被布条塞住的人。
而沈子衿在看到那人后,神色却是猛地一怔,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面前这人与唐青长得一模一样,他的脸上也赫然横亘着一道伤疤。
一股冷意嗖地从脚底冒出。
那人正费劲地用头顶着上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红,见有人出现,忙扭动着身子,示意拿走他嘴里的布条。
沈子衿扯开他布条之前,先嘱咐了一句,“你若敢大声喊人,我便杀了你。”
得到那人疯狂点头的回应,沈子衿这才扯开对方嘴里的布条,却听对方一张口便是一句。
“我才是真正的唐青!”
“你把我救上去,等我和老大说了这事情重重有赏……”
那人紧紧地盯着沈子衿,然而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沈子衿已经将布条重新塞进了他嘴里。
沈子衿蹲坐在一旁,盯着他看了几秒,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面前这人并没有说谎,他确实才是真正的唐青。相比朱熹爱,难怪她总觉得现在的假唐青浑身透着一股怪异感,原来是个冒牌货。
不过比起面前对首领绝对忠诚的唐青,以及对于她所做的事情视而不见的唐青,她还是更倾向于后者。
她手里拿着一柄匕首,看着对方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错愕而瞪大的眼睛,脸上神色似笑非笑,“我问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就点头,我就把布条拿开,你若是敢答非所问,我还是照样要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那人冷汗津津地盯着眼前闪着寒光的匕首,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忙不迭点头。
“绑架你的人是谁?”
沈子衿问。
“不知道。”
“不知道?”沈子衿眼神微微眯起,那人察觉到危险,忙不迭又加了句,“对,当……当时漆黑一片,对方打晕了我,再醒来我就在这了,所以女侠,冒牌货是谁我是真不知道。”
见对方忙着解释,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的神色,沈子衿暂且相信,问了下一个问题。
“怎么以前没听你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