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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瑾年赋 第37节(2 / 2)

那时阿兄总是在一旁嘲笑她绣的花样奇奇怪怪,行为举止一点也不像个女郎,一看就不是做当家主母的料。

后来,那桩婚事果然告吹,她准备了几月的嫁衣最终也没能穿上,反而迎来了沈家灭门。

沈子衿思绪飘远,目光悠然地落在两人头顶的葡萄藤架上。

葡萄藤纤细的藤蔓顺着竹架一路蜿蜒而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木架,远远望去犹如一张绿网,藤下女子风姿婉约,稀碎的日光顺着绿叶之间的缝隙倾泻而下,如流光倾泻万里。

在一旁削竹子的楼祈眼尖地发现了进门的沈子衿,见对方朝薛容和楼婳他们走去,忙放下手中的木头拍拍手跑过去。

“阿瑾,”薛容见是她,先是一怔继而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一旁的坐垫,“到阿娘这边来坐。”

沈子衿乖巧地坐过去,刚落座便听楼婳含笑道:“阿瑾今日怎么突然有空来了?阿姐没记错的话,你是最讨厌做女红的吧?”

闻言,薛容也笑了起来。

沈子衿脸一红,轻咳一声,“我来又不是为了学习女红的,自然是为了向阿娘问些事情。”

薛容一听便放下了手中的刺绣,轻柔道:“阿瑾想问什么?”

“云蓟先生说阿娘的病来得有些蹊跷,想让我多留心留心阿娘这些年有什么发生过什么,与什么人接触过,或是起了什么冲突,亦或是有什么其他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薛容放下手中的绣布,思忖片刻才缓缓道来:“自楼府被贬,你阿爹跌了志向后我便许久未出去参加过宴席了,不过我确实是从那段时间开始觉得身子变差了不少,也不过是以为早些落下地疾病便没放在心上。如今说来近年来的事情不太可能,不过说起以前的话……我与你阿爹不甚与人起冲突,更别说结仇……”

她垂着眼,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朝楼婳看去一眼,面色微微凝重。

“不过倒是与一人结了死仇。”

“谁?”

“康平王萧胤。”

沈子衿一怔,在京城呆了这么久,她自然也听说过这康平王府的萧胤,不过却是听说他三年前不知因何事被贬到了青州,与京城隔着几百里。

薛容看出她的疑惑,继续悠悠道:“当年你阿爹还是正二品官员时,康平王尚还在京中,尚未被贬离京师。萧胤此人是太子妃母族王氏一族的人,也是魏相的妻弟,为人阴险狡诈,且极好酒色,府上妻妾无数,本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毫无纠葛,却不料他居然说要将我的婳儿纳为妾,我婳儿是楼府的嫡长女,正二品官员的嫡长女岂能有被人纳为妾的说法,还是这般酒色之徒,这康平王分明就是羞辱我楼家……”

言及此,薛容不觉有些激动,连带着神色都红润了不少,显然是极为愤怒。

“阿娘,我来说吧。”

楼婳柔声道:“那年我不过十三,尚未及笄,不说此事,就是萧胤此人贪婪荒淫,我也断不会答应,阿爹更是当堂臭骂了他一顿,谁知这萧胤怀恨在心,找人打折了阿爹的腿,再以当年一桩旧案弹劾阿爹,圣上当时忙于沈家之事,对此事未予以多少关注,便交由刑部负责。可那刑部尚书早已被人买通,便将我楼家贬了官,阿爹也便从此坠了志向,不过那萧胤也不知是得罪了何人,也被贬到了青州,三年不得回京。”

“不过算算日子,他也……要回来了……”

第59章

话音甫落,气氛微微凝重。

半晌,才听少年气炸呼呼地打破沉默,“管他是萧胤还是萧什么,只要他敢伤害我阿姐,我定然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让他连他爹娘都不认识。”

楼祈这话倒是倏忽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众人都笑了,就连一旁侍候的侍女也不禁低笑出声。

沈子衿唇角微扬,瞥了他一眼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打得别人满地找牙,我看是别人打得你满地找牙吧。”

楼祈鼓着腮帮,一脸不满冲她嚷嚷道:“楼瑾,你这是姐姐对弟弟说话的样子吗?不打气就算了,还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我是提醒你一句,到时别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沈子衿老神在在地喝了杯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气红的脸庞。

“好了好了,你们俩一到一块便要吵嘴,”薛容摇头失笑,继而看向楼祈,“阿祈,阿瑾是你姐姐,怎么能直呼姓名呢?”

少年撇撇嘴,瞪了一眼好整以暇望着自己的楼瑾,转身跑走了,继续削自己的竹子,还特意拿背对着他们。

沈子衿一笑,突然觉得这弟弟真是傲娇的可爱。

“说来倒也怪,阿祈小时候可是很黏阿瑾,没想到长大后两人却是一到一起便拌嘴。”

薛容摇头失笑,“不说这事了,”她抬眸看向沈子衿,问道:“如今看来,与楼府结仇的便只有这一家了,阿瑾可有些眉目了?”

沈子衿陷入沉思,半晌回神,“此事也并非无可能,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萧胤的可能性偏大,应该还有些其他藏在暗处的敌人没有露面。”

“阿娘,我觉得我们日后要小心些,毕竟最近阿爹刚复出便升了官,我们先前一直默默无闻都有人下毒针对,更不论此时此刻风头浪尖上。”

薛容微微颔首,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柔和,道:“那是自然,不过阿瑾啊,你自然几月前落水后,似乎长大了许多啊。”

“是啊,阿瑾变了很多,以前都不怎么和我们亲的。”

楼婳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沈子衿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能想明白便是好事。”

“阿瑾今日要一起来学学女红吗?”

话音刚落,沈子衿忙不迭摆手,跑开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她宁愿跟着楼祈削一上午的竹子也不愿意在那里坐上一刻钟。

身后传来薛容和楼婳的轻笑声。

“看来阿瑾这怕女红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