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他嫌弃味道,说自己每次吃我做的菜都食难下咽,导致他吃不饱。
友友们,我真的很冤啊,明明这狗自己嘴挑怪我咯!
第二,他嫌弃不健康,说我总让他食用烧得焦黑的食物,容易致癌。
这点嘛,我实事求是,认了。在蒋狗指出不足的第二天便进行了改进,将菜端上桌前贤惠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帮他把黑物质全都挑了出来。
可蒋狗又有话说,说毒性不止聚焦在烧黑的地方,在我翻炒的过程中就已经浸入每根菜的肺腑里去了。
“……”我攥紧了手中想要伸出去夹住蒋苟鹏那张狗嘴的筷子。
这还没完,还有第三……
哪儿还能听得下他的第三,我直接就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搁,发怒了。
我一怒之下,没提离婚,我说:“从今儿起,你自己下班回来做饭吃!”
蒋苟鹏没吭声,但如此施行了两天,这是第三天了。
第三天的蒋苟鹏尝试打燃灶台上的火,打了两次都没成功。
“嘿,怎么回事?”蒋苟鹏不信邪地准备再试。
我一边吃着李姐给的蜂糖李,一边踱步到他旁边:“老公,你洗澡的时候没发现停气了吗?”
蒋苟鹏“哦”一声,终于放过可怜的点火开关,没所谓道:“我没开热水。”又问:“那我们吃什么?”
李子饱腹,我暂时对晚餐没什么需求,从果篮里挑选一颗个大饱满又圆润的李子,投喂到蒋苟鹏嘴里,告诉他:“李姐给的。她有事找你,你先给她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
蒋苟鹏享受着送货上门式服务,一脸满足地嚼着汁水饱满的甜李,冲我乖乖地点了两下头。
——
蒋苟鹏和李姐通话了好一会儿,我在一旁瞧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等到他放下手机,忙问他们聊了什么。
蒋苟鹏回得牛头不对马嘴:“老婆,你爸妈这两年是不是没体检?”
“嗯。我妈前年退休后,没有单位体检了,她自己就舍不得花那个钱。我爸倒是体检过一次,没听他说有什么问题。他俩身体都挺好,一年感冒都少有。”
蒋苟鹏沉思少许:“让他们这周去做个全身体检吧,咱出钱,就来我们医院。”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茬来?”我不解,联想到医院新成立了一个体检中心,猜测道,“医院给你们□□检指标了?”
蒋苟鹏摇头,还是一脸的严肃。他看着我,像是在酝酿措辞,缓了几秒才道:“隔壁大爷,检查出来肝上有问题,大概率肝癌。刚李姐问我,听说我们医院有个这方面的专家,看能不能帮忙挂个号。”
怎么会摊上这种事?我的心听得揪起来,关切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蒋苟鹏叹了口气,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
“那个教授确实厉害,但他的号很难排上。我不能保证能帮上这个忙。李姐说没关系,能转来我们这个医院也行。然后,我联系了下沈苇义……”
“沈苇义,就是那个实习期和你关系很好,长得特别帅的那个?”
“嗯。”
面对我的突然插话,蒋苟鹏没有烦躁,还给出了回应。但当他张嘴正欲回归到原本话题时,回味了下我刚才的话,歪歪头,一副费解的神态问我:“他长得特别帅?”
“……”我挤出笑脸,扬起来,朝蒋苟鹏盛放,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当然,你更帅!”
蒋苟鹏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沈苇义说,肝胆外科最近病房吃紧。不过我让他帮我留意着,有出院的给帮忙安排下。”
“那你可得记在心上,如果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人家。”
蒋苟鹏:“那是自然。”
此后一时无话,我默默地将蒋苟鹏刚才说的这些内容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忍不住同他感慨:“你说,江大爷看着身子那么硬朗,怎么就……”
说着说着,说不下去。瞧见面前放的那篮李子,嘴里直泛酸。
“所以呀,人到了一定岁数,一年一次的体检是很有必要的。”
我点点头,对蒋苟鹏这句话表示认可。
“好。那我明天就带爸妈来医院。”
说完我便拿起手机,从通话记录里看到妈妈在前,便先给妈妈打电话说了这事,让她代为转告给爸爸。
她说“你爸他”,说了三个字又改口,“时大海他没在屋里,你自己告诉他吧。”
听得出俩人关系还没融洽,我只好又给爸爸打去复述一遍。问他没在家去哪儿了,结果他说在客厅,准备睡觉了。问我妈在哪儿,他说在房间。
得,这是划分睡眠区域了。
难道我爸把我房间空着,自己在睡沙发?有这么尊重我?
想到这,我突然有点想回去看看他俩到底目前啥情况,询问蒋苟鹏:“我干脆明天带他们体检完跟着去那边住几天?”
“干什么?”蒋苟鹏反应很大地叫起来。
“你不会是想去看看自己抚养权归谁吧?”问完,自己都觉得离谱,“不是,你都成年了?还会把你分配给谁吗?”
“……”还分配给谁?我不分配给你了吗?我真受不了蒋苟鹏,把自己愚蠢的想法强加给我。
等会儿,不能说愚蠢,说幼稚吧。毕竟,在我小时候爸妈闹离婚时,我确实担心过自己会被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