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着急挂干嘛?挂了你好继续睡哈?”
我一句话完毕,我妈的两句话就立马接了上来。
这搞得我挂也不行,不挂也不行。我唯有转移话题:“妈,你在干嘛呢?”
她回:“在看电视。”
起早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干什么正经事。我悄咪咪地在心底吐槽,顺口一问:“哦。看的什么呀?”
她说:“女怕嫁错郎。”
“有这电视?”我哼笑一声。
我妈:“你去找来看看就晓得了呗。”
于是,蒋苟鹏下班回来,就见到电视机诡异地放着画质陈旧、一眼便是上了年代的乡村剧。
“你这看的什么?”蒋苟鹏用一种惊讶中夹着嫌弃,像是,江直树第一次辅导湘琴功课问他“你头脑里都装的什么东西”那样的语气问道,当然,没直树那么凶啦。
而我,就用的正常语气说:“我在看我妈妈对我的忠告。”
“我妈妈对我的忠告?”蒋苟鹏复述一遍,更加糊涂,嘴里吐槽着“什么怪名?”,一边拿起遥控器按了个暂停。
画面和声音同时凝固,屏幕左上方显示出片名。
蒋苟鹏轻笑两声,再次按下暂停键,把状态调回到播放。他问我:“好看吗?”
我把手机里正放着的抖音画面上滑退出,手机翻转背扣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机,嘴硬说:“好看呀!”
蒋苟鹏哼哼地继续笑,也不出声,就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像是在论文答辩场上,和答辩老师对视上一样。必须要给出让他信服的、这个剧值得一看的地方。
于是,我望文生义地迅速编撰出一段极富哲理的话。
“好不好看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剧有警醒作用!它让女人知道结婚前一定要擦亮双眼,认清楚人,不要被某些坏男人骗,悔一辈子!”
蒋苟鹏怪腔怪调:“噢?~”
他抬起手,顺着我的眼睫朝下簌簌刮蹭两下。
“你干嘛?”我对蒋苟鹏的奇葩举动不解,眨眨眼睫,瞪着大圆眼瞧他。
蒋苟鹏不觉自己行为奇怪,给出美化的说辞:“我替你擦亮双眼。”
他将脸凑近,到我眼皮底下,语速不急不缓:“好了,现在好好看清楚我,是坏男人吗?”
“当然!世上最坏的就是你!”我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诋毁蒋苟鹏的机会,毫不犹豫地为他冠以恶名。
“噢。那,我必须得坐实这个罪名喽!”
蒋苟鹏酥麻的声线扫得我脸发痒。头不由自主往后靠,软软的沙发靠背没有立场,也在一点一点往下陷。
我被蒋苟鹏圈在他肌肉紧绷、青筋纹路清晰的两臂之间。
夕阳的橙红余晖从对面楼栋某家的玻璃窗上折射过来,映在蒋苟鹏的脸上,把他脸部的柔软小绒毛都镀成了美好的橙红色。
忽然,他像是被晃到眼,发光眼镜片后的大圆眼微微眯起。
我趁机从他臂弯处探头钻出来。
睁开眼,发现到手的猎物已经逃走。蒋苟鹏咬住唇,摇头笑了笑,顺势跌坐在我身旁。
坏男人只能安分两三秒,一只手臂便环上我的腰,手掌紧紧揽在腰侧;另一只手从大腿底部穿过,将我稳稳抱到他身上来。
我的腿被迫分开,小腿弯曲着,悬空和踩地都不舒服,唯有将脚尖抵在蒋苟鹏脚背上。
刚调整到这个舒适的位置,又被蒋苟鹏抬高,往他跟前再送了点,直接坐到腿根部。
蒋苟鹏背部松弛地靠着沙发,单手从鼻梁处摘下眼镜,随手往身侧一搁,密密匝匝的亲吻便落了下来。
他不像我,需要把手撑在什么地方来稳住核心。
他的手可一点没闲着。除了一直托着我后背的那只,另一只简直肆无忌惮。
将棉质衣服的下摆卷上去,方便他把头埋到深处;又从牛仔短裤底边钻进去,挑弄得人身体发颤;再游走出来,一路摸到裤腰,解开一颗扣,还想再解。
“要死啊,从医院回来没洗澡呢!”
我趁着意乱情迷之前的最后一点清醒,抬起软软的手,在蒋苟鹏那只乱窜的手背上拍了拍。
蒋苟鹏衔着我的嘴,很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不讲卫生推卸到坏男人这个标签上,悠游自在地说道:“坏男人是不在意这些的。”
他明明在微笑,看起来却很危险。
我愣了会儿神,而后才回吮回去,反问蒋苟鹏:“当坏男人很得意吼?”话里话外透露出些微不屑。
“你不喜欢?”蒋苟鹏立马察觉,挑起一侧的眉骨,很尊重服务对象意愿的样子,询问,“那换个角色?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做沉思状,决定得好好想想。
还没想到,门铃响了。
我忙把蒋苟鹏从我身上推开,伸脚轻踢了下他的小腿,指使他:“去看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