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皱起眉头。
蒋苟鹏看见的花样怎么比我多?不允许!我拼命把眼睛睁大,想看看蒋苟鹏还能变成什么东西,但不管我眨几次眼,眼皮撑到眼球都要掉出来,他还是那只狗,大小、高矮、胖瘦全都没变,既不是哈士奇也不是萨摩耶,是一只没法确定品种的狗。
我郁闷死了,又不想蒋苟鹏在想象力上胜过我一头。我便随口乱编:“欸?我看到你变成屁了!”
话出口我自己都禁不住笑起来。
蒋苟鹏也笑了一声,他提出质疑:“屁不是无形的吗?你还能看到?”
“大哥!我俩都产生幻觉了还不能看见屁咯?”
蒋苟鹏沉思少许,点点下颚:“有道理。”
紧接着,他就对我说的屁产生了好奇,让我描述一下是什么样子的。
我感觉这个时候我已经逐渐清醒了,因为那只狗的样子在逐渐淡去,它的身子都已经转为蒋苟鹏的身子了,只剩头还没有变回来。
但很快我又觉得我还陷在毒菌的幻术中。我这边正借鉴着漫画书上屁的气体形态和蒋苟鹏讲解着呢,眼神不经意地下瞟,瞧见蒋苟鹏不可说的某处突然鼓起一大团,还有一朵朵柄部又粗又长的菌在不停地从那里往外冒。
我觉得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就伸手抓了一下。
蒋苟鹏立马难受地闷哼一声。他抓住我的那只手从掌心漫延开炙热的温度灼烧着我的肌肤。他肉嘟嘟的狗嘴开开合合,发出了异常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和他平时一点都不像,声带哑得严重,伴着羞恼:“小漾,你干什么!”
我还没回答,蒋苟鹏便像生气了等不及似的背对着我,下床往卫生间去了。
没了蒋苟鹏的床特别宽敞,我呈一个大字型平躺着,听着卫生间里传出的哗哗水声像是为我弹奏的乐曲一样。
乐曲弹了许久才停,蒋苟鹏从音乐房出来,雾蒙蒙的眼神打量我一圈儿,嘴巴张开低声说了个什么,又转身钻进去了。
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直到次日早上醒来,我旁边的床整洁得如没有睡过一般。蒋苟鹏在房间外敲门,问我起了没。我回他起了,他才进来。眼睛下面一大片乌青,别别扭扭地瞥我一眼,耳朵就通红。
然后蒋苟鹏说:“我们下午回去了吧。”
于是,我们就半途结束了我们一起的第二次旅行。
在之后有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云南游的后遗症,蒋苟鹏变得到哪儿都要牵着我的手,就算是大夏天,两个手心汗水黏汗水,他也不松手,好像我是三岁小孩,他防走丢似的。
还有,蒋苟鹏不再那么痴迷黑白灰了。但他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衣柜里的色彩越来越鲜艳。
他对情侣装有一套奇葩的定义。如果我穿粉,他就要穿绿,美其名曰西瓜装。同理,红可以搭黄,西红柿炒蛋装。
说到这儿了,正好我现在在家闲着无事,可以去把衣帽间整理一下,趁着这几日太阳大,把冬装找出来明早拿去顶楼晒。
我首先收拾了我自个儿的衣柜,然后再去打开蒋苟鹏的那个。柜门一开,我就看到底层放了个奇怪的手提袋,和我给蒋苟鹏买的那件西服是同一家,但袋子的外包装不太一样。
手在袋子上方停留半晌,最终我关上了柜门。
——
傍晚,听见楼道电梯“叮”的一声响,结合当下时间,我预感是蒋苟鹏回来了,内心激动地到门口迎接他。
“老公欢迎回家!!”
面对我热情的迎接仪式,蒋苟鹏的反应实在太逊了,他僵在门口,两只眼睛撑得圆圆,忘记要抬腿进屋,仿佛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开错了门一般。
我直接揪住他的衣摆把他拽进来,在他面前笑靥如花地转了一圈,问:“好看吗?”
玄关处的屏风玻璃映出我穿这条赫本风黑裙的样子,优雅又清冽。那方领果然很凸显我修长的天鹅颈,如钩锁骨往下是一片光滑的白玉,再到腰身完美包裹、贴合紧致。
“果然,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蒋苟鹏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情不自禁地痴醉出声。
“……”回神后,他收起痴汉表情,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发,“怎么被你提前发现了?”
我骄傲地“哼”一声,问他:“你为什么不给我,把它偷偷藏起来?”
“我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特别的日子。”蒋苟鹏往盥洗台走去,一边说道。
“你可以创造啊。”我没跟着蒋苟鹏,肩部找了个支撑点靠着,看着他的身影,引导他,”比如什么什么第一天之类的。”
“什么第一天?”蒋苟鹏洗了手,靠近来,搂住我的腰贴向他。
他的声线突然变性感,面不改色地说着让人害羞的话:“亲亲第一天,做.爱第一天,叫老公第一天,叫老婆第一天全都已经有了啊。”
“你教教我?怎么创造?”蒋苟鹏挑起右边的眉毛,眼神火辣辣地在我的眼睛和嘴唇间来回跳动。
我不甘示弱,用同样火辣的眼神盯了回去,信心十足道:“好。我教你。”
“老公,等周末你放假了,咱俩一起去玩漂流吧!”
以上使用娇滴滴的口吻,说完后一秒转换专业播报的正经语气:“时漾邀请蒋苟鹏去漂流第一天。”
再切换到平常语态,耐心地放慢速度地教学:“如果你想送我礼物就可以像这样,把礼物给我,然后把这一天命为你给我这份礼物的第一天。”
“而我刚才不仅仅是在举例,也是真的想问你,想和我一起去吗?漂流。”
蒋苟鹏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颇意外地问我:“你不和同事出去旅游了?”
“……”我觉得蒋苟鹏真的很扫兴诶,就他这样还自称浪漫人士。我抬起眼给他两片眼白。
蒋苟鹏刚好在那一瞬俯下头,本来要落在我额头上的吻就这么给了鼻梁。
他说:“哦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了网上很火的那个夫妻出游,途中妻子突然失踪,丈夫寻找多年都没有结果,后来他又回到当地,看到一个杂戏团演出,一个罐子里装的人彘竟然是他的妻子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