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失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改进的地方?”
向之辰敷衍:“没感觉到。”
他往旁边滚了点,顺便把霍尔压在身下的被子拽走。
突然,他的肩胛被凸起重重地硌了一下。
“嘶……”
霍尔的眼睛锃亮。
向之辰从几层被褥下翻出一颗直径有他指节长的夜明珠。
“……”
他转头往四周看了看,愣是没看见珍珠堆。再转头,霍尔眼里的兴奋装都不装。
他一言难尽地问:“这是你塞在床垫子里的?”
霍尔羞涩地点头。
“他们说公主的皮肤娇嫩,可以察觉到藏在十二层天鹅绒褥子下的一粒黄豆。家里没有黄豆,只有这个。我就把它塞到褥子下面了。”
“……”
向之辰心中怒吼:废话!墙上嵌的不也是这种东西吗?!你把一盏灯塞在床垫下面,叫我怎么能忽视?
霍尔长臂一伸,圈住他的细腰。
他可怜兮兮地说:“小蜂蜜,我不是特地要试探你的。只是我们龙在婚前会有这样的习俗……”
向之辰黑脸:“你爸娶你妈的时候也这样?”
“不是的。妈妈的龙鳞很坚硬,尾巴也很有力,爸爸不敢。”
“……”
“所以当初是爸爸要睡在那个上面。那时候妈妈在下面塞了一座你脑袋这么大的水晶块。”
霍尔眼睛亮晶晶:“爸爸好厉害,据说他没躺上去就发现了!”
向之辰无语:“我觉得你爸应该不是瞎子。如果我的脑袋塞在下面,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发现有哪里不对,更不要说要在上面睡觉了。”
“所以这只是龙的习俗啦,宝贝。”霍尔说,“据说这样新娘生的小龙鳞片会更硬喔。”
向之辰忍无可忍:“所以你其实还是在做服从性测试对吧!什么公主新娘的,给我滚出去!”
霍尔看他生气,试图补救:“可是宝贝……”
“谁是你的宝贝?从现在开始,你的窝就是我的了!你要么滚下床,要么滚出窝!”
“喔。”霍尔委屈地点头。
他看着向之辰白皙后颈上性感的脊突,吞了吞口水,不死心地补充:“可是你是我的小妻子,我的窝本来就是你的窝呀。”
把霍尔如陀螺一般抽打出去,向之辰终于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1018见他来了,把手中刚刚削好的脆桃递上。
向之辰张嘴啃住,嘴张得太大,卡住了。尝试两下未果,在桃子表面留下一个圆坑和两个门牙印。
1018看见桃子表面的耻辱印记,嘴角带上一丝笑意。
向之辰叹气:“好久没见你了。以前都是被屏蔽的时候才能来,现在感觉还挺不习惯。”
1018重复:“不习惯?”
“嗯。就像生活中缺了点什么一样。”
向之辰把桃咬得咔哧咔哧响,五指沾满淋漓的桃汁。
1018说:“如果实在很想我,你也可以选择多找几个男人。”
桃子的碎块呛进气管,向之辰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满脸是泪,眼圈艳红:“你说什么呢?”
1018抽了两张纸,顺着他眼下的轮廓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光。
“系统的屏蔽机制如此。”
向之辰语塞。
他闷头啃完了剩下的半颗桃,问:“你觉得这次怎么办?我和以前可不一样,没有强制任务。”
“不想跟他们有关系?”
向之辰没答,抬手做了个投篮的姿势。被纸巾包起的桃核一投即中。
“耶~”
1018抱臂:“你确定吗?世界线已经因为你出现了偏移,如果这时候你选择放弃,恐怕这个小世界会直接崩塌。”
向之辰跑去洗干净手上的桃汁又跑回来,毫无波澜道:“那就把我弄死呗。以前那些难道就不过日子了?”
“伊戈尔把奎因杀了。”
向之辰怔住。
他直视1018的眼睛,1018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比如说,伊戈尔杀了奎因。”
它面前的人脸色忽然变得惨白,颤抖着嘴唇问:“你再说一遍?”
“向之辰,这是我说的第三遍了。”1018说,“伊戈尔回塔之后,把奎因杀了。”
它抬手往墙面一指,那面墙上悬挂的银幕开始播放一段影像。
一段第一视角下的,向导奎因被枪杀的影像。
哨兵握枪的手青筋暴起,细微到向之辰可以轻而易举地捕捉到枪管和奎因牙齿磕碰的轻响。
他听见伊戈尔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暴怒:“是你,是你骗他,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