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可怜巴巴。
“……罢了。爱吃就带点回去。宫里不缺你这一口饭。”
向之辰的日子终于又好过起来了。
第三日回门,向之恒对他没什么好说,只嘱咐他注意身体。述职之后没过两日便回了北境。
从前山高路远,他没机会保护这个弟弟。现在看来,向之辰也不是他能护住的人了。
当晚,上官崇信给他宽衣。
宽衣,自然只是单纯的宽衣。他心里倒是很馋,只怕今晚吃了个够,明日就把龙椅上那位的馋虫也勾起来了。
谁愿意把漂亮夫人送出去给旁人解馋?
向之辰去了冠,一头发丝松松挽起。
上官崇信盯着他的发顶,倾身嗅了嗅:“程肃放出去了。”
向之辰的手一顿,把玲琅轻响的玉佩组放回盒子里。
“陛下的确履行了约定,只削了他的武功。人没事。”
他顿了顿:“就是不能翻咱们家的院墙来私会你的程度。”
向之辰点头。
上官崇信生出些隐秘的好奇:“你不担心?”
向之辰牵起他的手写:
“陛下骗过我一次,我不会信了。兴许我与程肃一刀两断才算给他好结局。”
给人当老婆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向之辰也懒得管旁人怎么看。
上官崇信去上朝,他就在马车里待着。囫囵睡过一个回笼觉等人来传他。下了早朝在紫宸殿蹭顿早膳,午饭晚饭随季玌心情。留他们就在宫里吃点,不留上官崇信就偷摸带他出去下馆子。
日子倒也算妥帖。
一觉醒来愣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压路机轧了,向之辰躺在原地看屋顶。
1018说:「西南发水灾了。」
他提取到关键词,勉强打起精神:「水灾?」
「嗯。上游建坝选址出了问题,加上材料费被人中饱私囊,刚到雨季就决堤了。」
“阿辰,醒了?”
向之辰撑起身子。上官崇信把他拉起来梳洗。
“累着了?看你心情不佳。”
向之辰在他掌心写:“有些不祥的预感。”
1018笑嘻嘻:「你是该不祥。那边正等着找个理由清君侧。」
向之辰舔舔嘴唇。
上官崇信低头亲亲他唇角:“兴许只是因为今天身上不舒服。你若不放心,我让手下人去打探一番。”
向之辰摇头。
「消息传到京中大概要多久?」
「快马加鞭需八日。前哨发现他们筹军也要时间,再加上个两日吧。十日后消息就到京城了。」
向之辰吃早膳的时候特别卖力。
季玌疑道:“他又不给你吃饭?”
上官崇信叹气:“陛下,没有‘又’。夫人昨晚睡前还吃了一盘核桃酥。”
“睡前吃什么点心?你也不怕把牙吃坏了。”季玌看他脸颊多出的一点弧度,满意道,“好像是圆润些。”
上官崇信点头:“至少看不出肋骨了。”
“……”
以前他被程肃养的时候也看不见肋骨好吗?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玌看着他,又有些心痒。
“你今天回去就不要带他了,留他在这和朕叙叙旧。”
向之辰:“……”
朕朕朕,狗脚朕。皇帝也不能强迫哑巴开口说话啊?想睡直说就是了?
他和他除了被季玌睡的那段旧可叙,还有什么是上官崇信不知道的?
他痛心疾首地撂下筷子写:“陛下荒淫无道!”
季玌微笑:“你不吃了?”
向之辰撂下笔拿起筷子。
季玌飞也似的一上午就把三摞折子批完,向之辰又能在系统空间看电影了。
他不禁感叹:“主角攻和主角受真是天作之合啊,这种体力真是很适合睡一起。”
1018递给他一桶爆米花。
“我不想吃原味的,我要焦糖的。”
1018人性化地啧了一声,晃了晃桶,爆米花变成焦糖味的。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血浆片。
“哇塞,我以前在国外看见他们用修草机的时候就在怀疑会不会把头发卷进去。”向之辰兴致勃勃,“你说这种手段拿来害人行不行?”
“你打算怎么陷害人?”
“还没想好。我得假定自己要陷害某个具体的人,然后才能进行一系列推导。”
1018瞥他:“杀宁修?”
向之辰转头看他,搓搓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