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崇信双手垂在袖中,平静道:“还请殿下不要妄自菲薄。只是,皇后娘娘总归不能为殿下添一位小殿下。”
季玌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上官崇信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不想让本宫好好喝口茶?”
向之辰那破烂身子,就算真能生育,恐怕也要被腹中孩子索了命去。
“微臣只是说出事实。”
“事实就是本宫一时半会没有选秀立后之类的打算!父皇就是过了不惑之年才有了本宫。再者说,你们选一个合适的宗室子不行吗?一定要本宫找一个和母后一样的可怜人?”
上官崇信沉默。
季玌正要继续骂他,却听他说:“也是个办法。”
“……什么是个办法?你最好是说选宗室子是办法。”
上官崇信道:“当年姑母一事,曾祖母在世时常常提起。我幼时陪伴在曾祖母膝下,的确也不愿如此之事再发生。”
季玌松了口气,态度一下软化:“对嘛表兄。你做人也不要太死板。”
上官崇信又道:“若皇后娘娘身子还好,我还想同他商议金麟卫的事宜。”
金麟卫,天天脑子里全是那个金麟卫。
季玌按按山根:“出去!”
向之辰再醒来的时候,喉间发出一声叹息。迷迷糊糊听见身边人说:“娘娘醒了!快去告诉殿下!”
在系统空间和1018一起看了两天电影,他都有点累了。
季玌先闯进殿内,紧接而来的是上官崇信。
季玌握住他的手:“阿辰,你身子可好些了?”
向之辰费力地睁开眼。
他虚弱道:“殿下?”
季玌笑:“是本宫……还有后面这个人。”
上官崇信上前:“金麟……”
季玌呵斥道:“你就不能先忘了你的金麟卫!没看见阿辰都这样了吗?”
上官崇信眨眨眼,退回原位。
可他能和向之辰说的话题不多,两人间说得最多的就是公事。
向之辰撑着床榻就要起身:“微臣睡了几日?殿下登基了吗?”
季玌看他撑着床榻的手臂都在颤,干脆把他搂进怀里。
“你昏迷了两日,登基大典定在四日后。”
他握着向之辰的手:“我还要问你。你是想留在宫中,还是想出宫回府去住?阿辰,若你愿意留在宫中,我便让他们去拟你的封号。只是。”
他犹豫:“只是,我想只给你一个皇后的名分。”
母后一直是他的执念,即便是向之辰也不能平齐。
向之辰垂眸:“微臣想留在宫中。”
季玌的眼睛忽的亮了。
向之辰缓声道:“一来,留在宫中方便为殿下做事。二来,镇国公府只有我一人常在京中,我一人回去也是孤苦无依。入了宫又轻易回去了,也不知世人会如何议论,倒不如留下好。”
季玌眯眼笑:“那就给你迁到长乐宫去。离紫宸殿近,也僻静些。”
向之辰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官崇信,微微一笑:“甚好。”
季玌这才想起上官崇信还站在这里。
“殿下,崇信恐怕的确有些事务要与微臣商议。”
季玌犹豫,道:“叫他们给你上两道好消化的膳食,你边吃边说吧。”
此时过午不久,宫人自然没给上官崇信上碗筷。
向之辰也不跟他客气,拿起筷子。
“你对殿下是什么心思?”
向之辰刚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他面色苍白,眸光却锐利:“上官大人觉得我对殿下是什么心思?”
上官崇信道:“我希望你对殿下只有君臣之心。可显而易见,殿下对你并非如此。”
向之辰转过头。
“北疆这些年虎视眈眈,边疆各个小国也各怀心思。殿下待我好,也有利用镇国公府的考量。”
上官崇信的指节叩击桌面,沉声道:“镇国公府的确满门忠烈。那日我不是想要怀疑你对殿下的忠心。”
向之辰越来越没胃口:“的确,你只是做了你应当做的事情。你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
“可崇信,如今不论是我还是镇国公府,都是受不住殿下哪怕一点怀疑的。”
上官崇信静静看着他。
“你精通本朝律法,应当知道,没有子嗣的高位妃嫔本都要为陛下殉葬。”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