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的婚姻?
既然向之辰没有随手扔掉这块手帕,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不会随手扔掉……
他?
祁宴抿了抿唇,开口喊他:“之辰……”
向之辰全当没听见,径直上楼更衣。
这件睡裙颜色太艳,布料也太少,他穿着别扭。昨晚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天是有意试探,否则他不会把这样刻意的衣服穿在身上。
两条蕾丝肩带勾在小指,裙摆随着动作摇晃,在镜前隐约遮掩住小腿的弧线。
伸手在衣帽间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到一套款式正经的白色睡衣,向之辰不由得松了口气。
昨晚酒精让他头昏脑胀,洗漱时也并没有精力打量这具躯体。他凑近了衣帽间巨大的落地镜,和镜中不着一物的自己对视。
和他记忆中自己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显瘦削。脑癌并发症的到来让他一夜之间失明,现在看来倒是好事,至少他没见过自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
向之辰背过身打量自己背后凸起的肩胛,不经意问:「原主带人回来过吗?」
「主角攻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玷污女儿生活的地方,这是他的底线。」
向之辰轻笑一声。
「他倒是对女儿很溺爱。或许他女儿只是这个故事里让他表达父爱的台灯?」
他看了看手里那片红得刺眼的布料,随手丢在地上。
「1018,我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祁宴抬起头看向楼梯的转角。
他的omega妻子换了一套宽松的白色缎面睡衣,袖口缀着层叠的白色绸缎,犹如优雅的法式贵族。波浪般丝滑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向之辰背着手走过来,见他们中场休息,温声问:“霏霏在学什么呢?”
韩岚后背微微僵硬,握着谱子的手指收紧了些,转头给向之辰介绍:“这是扬琴。”
“老师贵姓?”
美人目带着笑意一挑,韩岚的心漏跳了半拍,垂眸道:“我叫韩岚,山风岚。”
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祁宴眉头一皱,拉着他的手腕往后拖:“别打扰他们上课。”
向之辰把他的手挥开,自己搬了玩具般花花绿绿的小凳凑过去坐在霏霏的另一边。
小姑娘握紧了木槌,向之辰探头看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小脸。
他戳松她脸颊紧绷的软软肉。
“你在上课哦。认真点。”
她转眸看他一眼,抿起嘴唇继续。
剩下的一半课程,向之辰没再出声。
他被断续的击弦声弄得昏昏欲睡。原主的生物钟太糟糕,他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时间,韩岚和他们告别。
祁宴抱臂看保姆关上家门,转头看向向之辰。
向之辰笑,一双桃花眼眯成了滴溜溜的狐狸样,伸手把霏霏抱起来晃晃。
“你还挺厉害?”
耳鸣般的尖锐预警。
向之辰几乎一抖,搂紧霏霏心中暗骂:「什么意思,不是要争财产吗?不突出孩子的存在怎么显出主角攻还有个老婆,破坏两个主角的关系?!」
预警渐弱,他皱起的眉头一松。
倒不是这种声音有多大的杀伤性,只是他躺在病榻上的时候听得太多,总会升起无边无际的惶恐。
“你怎么了?”
怀里的霏霏抬起小脸看着他:“你身体不舒服吗?”
向之辰摸摸她的头:“昨晚上熬夜了,头疼。小孩子不能熬夜。”
这个小家伙长得颇有几分像他。主角受能心平气和接受这样一个孩子也是心善。
祁宴从今早第一面开始脸色就比死了老婆还差,站在一边冷冷地盯着他,问:“你生理期是不是要到了。”
生理期?
「不是你以前了解的那种女性生理期。」1018解释道,「更确切地说,是omega为了提高受孕率独有的发//情期。」
向之辰看着怀里的霏霏,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他不排斥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不代表他想亲自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啊!
他抬头问祁宴:“你要说什么?”
祁宴皱眉道:“只是提醒你,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