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逗舒家清,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家清、小骞。
舒家清和费骞同时回神,才看到是何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看起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何阿姨,有事吗?舒家清站起来,礼貌地问。
我来跟你们说一下,我现在需要离开医院去警局那边处理李翔的案子。何悠说,舒晖这边,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没问题,您去忙。舒家清顿了一下,接着道,谢谢何阿姨前段时间对我爸爸的照顾。
何悠微笑着点了点头:哪里话,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倒是你们两个,真是眼见着长大了,跟敬舟一样,明明好像还在上学的样子,转眼就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人都有点尴尬。因为何敬舟闹出的那一档子事,舒家清和费骞注定已经不可能跟他成为朋友了。即使双方家长是在一起的关系,两小只和他也是能避则避、能不见就不见的关系。
虽然这些事情舒家清和费骞从来没有在何悠的面前提起过,但想必她心里也是门清的。
果然,何悠说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到的人,她很快岔开话题:好了,那我就走了,你们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联系,舒晖手术日期定下来记得通知我。
好的,何阿姨再见。
经过会诊,舒晖的第二次手术定在了3天后的周五上午。手术前的几天舒家清夜里实在睡不好觉,便跟舒晖和费骞好说歹说之后才得以跟费骞轮流在医院陪护舒晖,人在现场才觉得稍稍安心。
手术那天,何悠来了、何敬舟也来了。
再次见面,舒家清觉得有点奇怪,但为了舒晖,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往事,沉默地等在手术室外面。
何悠跟何敬舟坐在一起、舒家清则跟费骞坐在一起,舒家清心里紧张,没什么胃口,就抱着费骞买给他的热咖啡边喝边暖手。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临近中午的时候舒晖才被推出来。期间,何敬舟一直戴着耳机,偶尔跟何悠说几句话,然后目光深沉地朝着舒家清这个方向看上一眼,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但舒家清满心都是舒晖,压根就没有注意。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门被从里面打开,舒晖闭着眼睛,口鼻、手背、胸口被插着数根检测生理机能的管子被推了出来。
舒家清他们立刻就迎了上去,围着亨利医生询问舒晖的情况。
手术很成功!亨利医生带着蓝绿色的医用口罩,笑眯眯地回答,多亏了我们的查理博士,他可是骨科的专家。
亨利医生嘴里所说的查理博士就是他们医院找来帮舒晖会诊、手术的治疗颈椎损伤领域的专家。查理博士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镜,冲冲上来的病人家属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颇为严肃地交待起家属照顾的术后注意事项来。
查理博士的语速很快,舒家清听着特别吃力,尤其是话里还有很多有关医学的专业术语,虽然查理博士在说完术语之后都会对他进行解释,但依舒家清的听力水平还是跟的十分吃力。
四个人里,何悠和费骞两个人明显能跟得上,并且何悠还会在一些有疑问的地方用外文去问查理博士,而查理博士自然认为她是舒晖的合法妻子,便事无巨细地全都跟她交待。
而何敬舟似乎听的也有些吃力,但跟舒家清不同,他很快就放弃了去听,反正他也不会真的留下来陪护舒晖,这一次来也是看在何悠的面子上不出现说不过去罢了。于是,何敬舟便偷偷地、将目光移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舒家清
舒晖回到病房的时候麻药还没过,一直没有醒来,何悠便叫三个男孩出病房说话,以免影响舒晖休息。
舒晖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接下来就是长期的护理工作。何悠对舒家清说,我觉得还是请专业的护工来看护比较好,毕竟我这边还需要处理李翔的案子、我自己的事务所里也积压了好几个案子
舒家清点点头,他知道何悠忙、也知道何悠跟舒晖两个人并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所以从舒晖受伤至今何悠的所作所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作为舒晖的儿子也确实没法再要求更多。
何阿姨,我爸后面的康复治疗和训练就交给我和小骞吧,您已经帮了我们够多了,接下来就不用操心,去忙您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