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费骞看着这样毫不设防、充满依赖的舒家清,只觉心都要被他融化,哪里还会拒绝舒家清提出的任何要求,就算舒家清现在说要他给摘天上的星星,费骞都会立刻想办法去搞个梯子来,那就一起。
舒晖这次出差的地点是位于另一个半球的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与舒家清他们所在的洛城相隔了几乎半个地球。他们的这趟航班虽然最近、但不直达,还要在国内某个南方城市转一次机。
根据何悠发来的那个医院地址,费骞和舒家清到了地方之后就直接在机场打了车过去。他们两人在学校里都学过外语,所以简单的交流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有费骞这个学霸在场,所以舒家清便很识趣地直接闭嘴,把大部分交流沟通的事情都留给费骞去做了。
等他们一路奔波、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舒家清按照何悠发来的病房号,和费骞两个人一路问、一路拖着行李箱在偌大的国外医院里转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来到了舒晖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面有低低的人声,站在外面听不太清。舒家清一路都风尘仆仆的,可此时到了门口,却莫名紧张地停下了。
他紧紧抓着手心里双肩包的背带,再一次地在心里祈祷、祈祷舒晖不要伤的太重。
突然,肩膀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还微微使力捏了一下,那是费骞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舒家清,一切都不必担心、因为自己会陪着他。
有我。费骞轻轻地说。
恩。舒家清点了点头,真的就在费骞的安慰下平复了心情,然后深吸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舒晖的情况比舒家清想象的还要严重,他的右腿上包裹着厚厚的白纱布、被一个固定的设备吊在半空,此时他正躺在床上输液,头部和胸口、腰腹处也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看起来就像电影里那些经历过惨痛车祸被包扎成木乃伊一样的病人似的。
病房是单人间,此时里面只有舒晖一个人,没见到何悠的身影,也没有其他的医生护士。
舒家清的鼻头一下子就酸涩不已,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以为舒晖在闭目休息,可走进了才发现,舒晖居然睁着眼睛,正眼巴巴地自己给自己看着输液的瓶子。
见到舒家清,舒晖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惊讶,想必是何悠已经跟他说起过舒家的两小只对他放心不下要不远千里来这里看他的事情了。
舒晖冲舒家清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唤道:家清,你来了
舒家清心疼死了,他快走两步来到床前,伸手握住了舒晖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爸爸,你
原本,舒家清想说你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要自己一个人瞒着扛到什么时候,但看着衰弱、憔悴的舒晖,舒家清真正能说得出口的,却是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不用担心,没那么疼了,打的针里都有镇静剂的成分。舒晖反过来安慰舒家清。
何阿姨呢?她怎么没有守着你?连个护士也没有,你输液还要自己看着?
我让她走的。公司还有一些法律事务需要处理,我现在能说能动的,也不用特意安排一个人照顾。舒晖笑了,用冰凉的手指捏了捏舒家清的手心,宽慰道,这里的特护病房很贵,护士们来打针时都是记录着时间的,到点就会有人来,不用担心。
可是舒家清一心不爽,还要再说点什么,却被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费骞打断了。
家清,让晖叔好好休息吧。
哦。舒家清这才意识到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埋怨和数落,便乖乖道,爸爸,那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要喝点水吗?
暂时安顿好舒晖,舒家清又和费骞一起去找了医生,询问舒晖的病情。
舒晖的主治医生此时已经下班了,还是看护的护士、一个身体强壮的黑白混血、名叫瑞贝卡,跟两小只大概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