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清苦笑一下,他想说自己现在手机根本没在身边、没法随时联系,但最终出口的却是好,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舒家清将护士的手机还回去,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回了病房。
幸姨带的饭他还没有吃完,待会儿如果舒晖和幸姨回来看到他饭菜都没动几口,势必会追问他刚才做了什么、去哪儿了,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影响他晚上的计划,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回病房里去,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地尽快把饭吃完。
舒家清预料的没有错,他在病床上狼吞虎咽地把饭菜吃的七七八八的时候,舒晖和幸姨就一起回到了病房。
给你带了碗粥,舒晖把手里拎着的塑料餐盒往舒家清面前的小桌板上一放,趁热喝。
啊,好。舒家清没说什么,乖乖地拿勺子舀粥喝。
舒晖和幸姨两个人就坐在病房里,沉默地陪着舒家清吃饭。
这样的气氛沉重又压抑,让舒家清喘不上气,但为了晚上的计划能顺利地开展,他什么都不说,只硬着头皮在这严密的监视下继续吃饭。
吃完了晚饭,幸姨收拾了碗筷之后就离开了医院。她看起来确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碍于舒晖全程都在场,她就一直没有机会跟舒家清单独说话。
舒家清在晚餐前给朱一帆挂了电话之后,便将幸姨的手机号牢牢记住了,打算等会儿和朱一帆、李凯走的时候再跟幸姨打个电话询问具体的情况。
幸姨走后,舒家清就躺在病床上假装看电视,舒晖则坐在病房的小椅子上用手机办公。
单人病房里除了舒家清躺的这一张床,还有一张陪护病床,舒家清没问,但观察舒晖的反应应该是晚上要在这里陪护的意思。
舒家清眼睛盯在电视上,但脑子里却在飞速转着该用什么借口待会儿离开病房、去楼下找朱一帆和李凯。
前前后后想了能有十几套方案,时间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舒晖放下手机,提醒舒家清早点休息。
哦、好的。舒家清很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关电视、下床洗漱、上床闭上了眼睛。
舒晖也关上了灯,躺到了自己那张陪护床上。
病房里陷入到了一种冷漠的安静里,如果是在以前,这样子的环境中,舒家清一定会心情不错地跟舒晖聊聊天,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对舒晖有了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从前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人、不了解他为了所谓的保护自己能做出怎样的事情。
家清?黑暗里,舒晖突然出声。
恩?
对不起。舒晖道歉,爸爸做的那些事,你、不要怪我。
听起来,舒晖说的好像是他掌掴舒家清的事情,但舒家清却觉得这话的背后似乎还有很深的、其他的含义。
爸爸,我知道你是在做认为对我好的事情。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的生活,我希望你可以理解。小骞对我、真的很重要
舒晖没有接话。
我没法想象没有小骞的生活,他对我的意义早就不止是竹马长大的哥哥,爸爸,我爱你,但我希望你也可以反过来接受全部的、真实的我。
舒家清沉静地说完这一席话,便偏过头,静静地看着舒晖的方向。只见黑暗里,舒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半晌都没有说话。
舒家清就没有再说话了,他知道这一切对于舒晖来说有多难接受,况且之前自己还联合费骞一起欺骗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舒晖,那所作所为也许会比现在还要更加冲动和过分。
他知道舒晖需要时间,而他,选择给舒晖时间。
舒家清提着劲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就偷偷盯着挂在病房正中、电视机上面的表,一分一秒地煎熬着、计算着时间、等待着11点的到来。
10点50的时候,舒家清决定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