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清在客厅里没发现费骞的踪影,并且发现费骞卧室的门也明晃晃地开着、不像是里面有人的样子,便没忍住往厨房门口移了两步,问幸姨:小骞呢?
啊?幸姨开着火热菜,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小骞一早就走了,连早餐都没吃啊。
什么!?舒家清瞪大了眼睛,不是,他几点走的啊,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跑了啊!
舒家清的反应堪称巨大,搞得正掂着铲子热菜的幸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把火给关小了些,然后看着舒家清说道:大概就是9点多吧,那会儿你还没起床,我问小骞怎么走那么早,他说要回学校整理什么机器人什么的,然后就跟其他同学一起走了啊
费骞你不是人!你好狠的心呐!你走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舒家清心里难受,转身就出了厨房往自己卧室里跑。
哎,家清你去哪儿?幸姨在身后不解地追问,饭菜马上就热好了呀。
我不饿,等会儿吃!舒家清摆摆手应了一声,人就已经蹿到了卧室门口了。
幸姨拿他没办法,只好开火继续热菜。等她热好了菜,端着盘盘碗碗的摆到餐桌上、叫舒家清来吃饭时,却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舒家清的身影,并且玄关钥匙盘里的车钥匙也已经不见了。
舒家清换了衣服,抓着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一路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了费骞所在的洛城大学。
大家都是一个大学城里的,所以舒家清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费骞的大学。但鉴于平时都是费骞去他的学校里找他、他几乎没有怎么来主动来过费骞的学校,所以一时不知道具体该去哪里找费骞。
于是,舒家清只好把车停到洛城大学的一个路边,拨通了费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舒家清以为快要挂断的时候,那头的费骞才接通了电话。
家清。是费骞冷静沉稳又好听的声音,可现在的舒家清听到那声音却只想生气。
你为什么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舒家清劈头盖脸地埋怨道,还走那么早,连条信息也不发,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高铁站。费骞继续冷静地回答,早上我走的时候看你还没有起来,就想着不要打扰你休息。
舒家清听到电话那头确实吵杂,真的像是在车站,再加上费骞说话时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心里就又被那种酸涩和烦闷挤压的满满的,难受极了。
电话那头的费骞仿佛也透过听筒感觉到了舒家清的难过,他安静了一阵、然后像是从一个开阔吵闹的候车厅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小空间里,继续道:家清,你怎么了?
没事。舒家清趴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地死撑。
不是没事。费骞立刻说道,你心情不好,因为我早上走没有告诉你。
不是,我没有。
你有。你昨晚开始就不开心,因为觉得我没有把自己的事全都告诉你,你觉得我背着你做了很多、你心里不舒服又不想表现出来。费骞冷静又冷酷的,将舒家清的心剖开,你害怕,你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在乎我。
家清,你现在还是觉得,你对我,只是普通的弟弟对竹马哥哥的感情吗?
舒家清捏着电话,只觉得自己贴着话筒的那只耳朵烫的快要烧起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那快到不正常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有力地、蓬勃地跳动着,以一种随时都会冲出胸膛的力度和频率,跳的他血压升高、面红耳赤。
他在心里祈求,求费骞别再说下去了,可是不知是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在捣乱、还是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主动,总之,他就坐在那里,无法遏制地听着费骞把话继续说下去。
你想见我、你想陪我、你想知道我的一切,家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舒家清甚至是有些惊恐地、下意识地捏紧了电话,他艰难地张嘴、用已然沙哑的嗓音开口:别、别说了
然而费骞却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刻停下,他笃定的、冷静的、深沉的,将舒家清心房里最隐蔽的那张纱帘掀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