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这样不情不愿、不明不白的,舒家清就被迫和费骞、舒晖一起坐在茶台边上,就着舒晖投到书桌对面的白墙上的投影看完了时长长达一个小时的科教片。
整个书房里的气氛都非常的认真、好学,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复杂地看着投影,直到片子全部播完,白墙上开始出现一长串的制作人员列表。
舒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清了清嗓子道: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舒家清心里有仿佛有一千只草泥马奔驰而过,他真的不想跟自己的爸爸坐在一个房间里,然后又是看科教片、又是交流观后感的。他真的很想扯着嗓子跟舒晖喊一句爸你真的觉得你这样教育是好的吗!你没有觉得这样做还不如不做的吗!
舒晖将视线移向了舒家清,似乎是在等他先说,但舒家清并不想说,于是便看向了一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于是,舒晖又将视线移向了费骞,示意让他先说。
在舒晖的面前,费骞一直都是乖乖仔的代表,于是他便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开口道:我觉得、很有教育意义。并且有些方法也是可以借鉴的。
舒家清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然而舒晖却很认真地听完,未了还点了点头、对费骞的发言表示了认可,然后接着道:总之呢,你们这个年龄的男生对这些好奇是很正常的,有喜欢的对象呢、也是正常的。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俩之间,我是不同意的。不过不是因为我对你的取向有什么意见,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先不要着急去抓住什么,你面前还有很长的路在等着你。
舒家清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事实上,他跟舒晖在这一点上的看法是一致的,只不过舒晖的要求是对自己、而他是对着费骞。
于是,舒家清顺坡下地点了点头,老实道:好的,爸爸,我会听话的。
说做就做,舒晖效率高超地大学城附近的小区里租下了一套拎包入住的三室一厅。房东是一对退了休的老夫妻,因为要出国去和女儿一起生活,所以就把自己这套原本是给女儿准备的房子给租了出去。
房子装修全是偏中式风格,有点中老年人的审美,舒晖觉得很好,但舒家清却有点点嫌弃,他真的宁愿回到自己家的那间老房子去住,哪怕每天上下学要开车几十分钟他也认了。
但舒晖房租和定金都已经交了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只好捏着鼻子搬进去了。
好在值得安慰的是,幸姨把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并且在舒晖带着两小只到达的时候已经做了一大桌的菜等着他们了。
于是,一家四口在出租屋里吃了一顿特别丰盛的饭,然后幸姨去打扫、舒晖就跟进厨房去,显然是去叮嘱幸姨在这里的主要任务照顾两小只日常起居、一日三餐的同时好好地监督他们,尤其不要晚上总待在一个房间里面。
舒家清原本想到舒晖跟幸姨交待这种事肯定会很尴尬,但又想到舒晖到底是个有分寸的大人,就算是跟幸姨交待事情也肯定会以一种成熟稳妥的方式,断不会八卦无聊地把学校里的那些传言全都抖给幸姨。
况且,自费骞表白心迹之后,舒家清在跟他独处的时候也确实是会有压力的,所以幸姨在也好,毕竟有第三人在场费骞就不会太过放肆,自己也可以借着这次冷却的机会让费骞好好地冷静一下,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会认识新的人、或者想开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舒家清在这里暂时安心地住了下来。
学校那边,舒家清不知道舒晖用了什么手段、不知道他跟何敬舟或者何悠聊了什么、也不知道何敬舟跟温安语聊了什么,总之,学校里虽然关于费骞和自己的那些传言都还是存在,但神奇的是,大学城里又接二连三地开始流传出另外一些颇为震撼人心的传言。
比如,xx大学里有一个女生的爸爸是本市巨有钱的一个房地产商,并且她爸爸离异之后再找的小老婆是国内一个三四线的女演员,年龄比她大不了几岁。
再比如,xx大学里有一个男生实际上是某短视频网站上非常有名的一个蒙面跳舞的小哥哥本人,这位小哥哥粉丝上百万,算得上一个名气不小的网红,很多铁粉听说了这个消息甚至会组团周末的时候来学校找人。
这些传言真真假假,虽然传的玄乎其玄、但却始终没有一个真实具体的人名,所以这极大的勾起了同学们的好奇心,纷纷加入到这热火朝天的猜测、讨论中,兴致满满地将自己学习之余的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过去。
这样渐渐的,学校里关注费骞和舒家清的同学就越来越少了。人类都是极端健忘的,当有更刺激、更八卦的消息传递到他们面前时,他们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忘却昨天还在关注的事情,转而投入到最新的、吸引了他们关注的事情上来。
舒家清没学过传播学,但他感觉一定会有一种理论来概括他们目前所遇到的这种情况。并且这种做法显然是舒晖征询过专业公关人员的意见才做出来的,舒家清猜测他说不定还因此找过自己公司的公关团队出面解决用一个新闻来压倒另一个新闻,永远是百试不爽的万金油。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大学城步入了期末考试季,平时或努力或贪玩的学生们全都老老实实地开始端着书本冲刺复习,争取不挂科或是赢取奖学金,所以大多数人又把注意力移向了自己的学习。
至此,基本上除了同宿舍和同班的同学之外,舒家清和费骞走在校园里,基本已经不会有陌生的同学会来主动找他们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