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也不能任由一个潜在的病患在校园里横行,也没个人出来澄清,这样下去大家只会更加人心惶惶啊!
是啊,真可怜他们班上的同学,什么运气啊跟这种人同班,简直想想都觉得晦气!
这些声音本身并不算大,但那怨毒的语气和内容、再加上那些敌视仇恨的目光,令那些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变幻成了有形的利箭,飞驰着、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朝着站在靶心处的费骞和舒家清射了过来,意欲将他们的浑身上下射出千疮百孔。
因为心理作用和空旷食堂里自带的回声效果,那些声音在舒家清耳中越来越响、越来越大,直震的他鼓膜发颤、心神不宁、戾气横生。
我看你才有病!舒家清愤怒地大喊,你得的是见人就乱咬的疯狗病!我看你一眼就觉得脏了眼睛,恨不得回去滴一整瓶眼药水才能洗的干净!
那个男生一呆,一副完全没有想到舒家清居然有胆子当众跟自己硬钢的意外之色,一时竟哑了火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站在他身边的、最开始发现费骞的男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费骞和舒家清,然后凑到自己同学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同时使劲儿拽着他的手腕示意他安静一点、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省的太难看。
舒家清不是一个喜欢跟别人发生冲突的人,事实上大部分时间只要不是欺负他的头上、他都是会选择自己隐忍从而息事宁人的那一类人。
但此时此刻,他却像一只被恶人剪到了指甲血线的大猫,愤怒而凶狠地挥着爪子、警告那些想要觊觎自己所有物的恶人滚远一点。
那个被怼了的男生面子上挂不住,但又明白自己同学的劝说是有理的,于是便嘴里念叨着不干不净的话语,但声音已经明显低了下去,舒家清根本听不清楚。倒更像是他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发泄着情绪。
舒家清眉头紧锁,正欲再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的费骞轻轻拉了一把。
?舒家清回过头去,询问地看着费骞,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只见费骞对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将他重新拉回到自己身后,接着上前一步,只留给舒家清一个宽厚坦然的后背。
如果不排队的话,就让一下。费骞对着前面两个男生,冷冷地说。
费骞比那两个男生个子都要高出不少,此时因为他跨前一步的姿势而猛的拉近了距离就更凸显除了双方身高的差距,从视觉上产生了一种费骞正在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这两个人的感觉。
舒家清看不到费骞的表情,但从对面那两个男生骤然圆睁的双眼和紧绷的身体仍然可以猜出他们对费骞本人的忌惮。
那两个男生就像活见鬼了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也顾不上自己再一次碰到了前面的同学,紧张地看着费骞。
不要耽误我们吃饭。费骞继续向前,做出一副要将那两个小子逼进死路的强硬架势,你们不是怕被传染吗?那还不赶紧滚。
最后这一句话费骞刻意压低了声音,由于距离的关系只传进了那两个惊魂失措的男生耳朵里。
这样的话在他们听来不是讽刺、简直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真的得了他们以为他得了的那种不治之症。
惊恐从那两个男生的眼底浮生,他们饭也顾不上吃了,互相搀扶着避瘟神似的从排着的队伍里窜了出去,一起快步朝食堂门口的方向跑走了。
站在费骞身后看傻逼似的看着那两个男生仓皇逃窜的舒家清:
那两个男生跑开之后,就变成刚被他们俩后退时撞到的两个女生和费骞面对面了。
舒家清没听到费骞说话、也不知道费骞做出了个什么样的表情,总之这两个女生没像刚才那俩小子那般窝囊。虽然她们看着费骞的眼神里明显也带着很深的戒备,但总归是没有说出什么难听话、也没有像傻逼似的抱头鼠窜,她们只是有些轻颤地转过了身,快走几步走到窗口前面去打菜去了。
舒家清简直哭笑不得。
费骞看前面排队的人继续往前走了,便回过头来冲舒家清示意了一下,让他也赶紧跟上。舒家清会意,当即便快走两步、走到了费骞的身后,然后在食堂众多同学的围观之下,公然握住了费骞的手。
牢牢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