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费骞只是紧紧抓着自己手里的包柄,克制地问:冷吗?
不冷。舒家清知道这时才回过神来,他笑着冲费骞眨了眨眼,小声道:恭喜你啊,小骞。
费骞唇角的笑意又藏不住了,他现在只想远离人群、跟舒家清两个人待在一起。于是他便在跟楚老师和一起参加竞赛的同学们都告了个别之后,就带着舒家清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走吧,回去给你倒杯热水。
晚餐时间大多数学生都在食堂,所以操场上空空荡荡的、总共也没几个人,只有路边孤寂明亮的路灯矗立着,尽职尽责地将光明带给空旷的操场,将这里照射的如同白昼。
舒家清走在费骞的身边,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颇具韵律的在路上投射出来。
舒家清发现,费骞好像在这不见的四天里又长高了,两人并排的话自己现在只能勉强到费骞的耳垂位置。
有点恍惚的感觉,明明好像昨天费骞才到舒家,还是那个衣着破烂、面黄肌瘦、个头很小的小男孩,可是怎么这么快的,就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比自己高出半个多头的大男生了。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舒家清不由想起,在寒假的时候,费骞过了自己的18岁生日,从7岁到18岁,身边的这个男生竟然已经与自己朝夕相处了11年之久。
而他对费骞好的初衷也早就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变得只有真心和实意,而费骞对自己,肯定也是一样的吧。
想到这里,舒家清的心情就变得很好,他忍不住微微一笑、偏过头、问道:小骞,你这次去比赛是不是一路都很顺利啊?你领奖的时候爸爸说要录像呢,他录了没有啊?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都挺好的。费骞淡淡地将自己此次的行程描述了一遍,晖叔也很高兴,还录了视频,说周末你回去让你看。
恩!舒家清兴奋地点了点头,他真的想看,如果不是舒晖非不让他跟着,他还想到现场亲眼看看呢。
费骞看着舒家清明媚的笑脸,垂眸思索了片刻,慢慢地说:家清,谢谢。
?舒家清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谢我?
费骞勾了下唇角,解释道:你能来接我,我很高兴。
咳咳舒家清不好意思说自己只4天不见就想的不行,便只好假装无意地清嗓子以缓解尴尬。
倒是费骞没怎么在意似的微微一笑,然后颇有深意地看了舒家清一眼,大发慈悲似的岔开了话题。
我这次去燕城,趁着竞赛间隙出门买了些那里的特产,还有给你的礼物,要不要看看?
?好啊。舒家清点头应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宿舍去看!
回到宿舍,费骞从行李包里拿出了燕城特产,好几大包的果脯、坚果和鸭肠,然后又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一起放在了舒家清的桌子上。
舒家清从小不缺吃喝,全国的特产就没有他没吃过的,所以面对着这一大桌子费骞的心意,他就自然地对那个小盒子里的礼物最感兴趣。
于是,一边说着感谢的话,舒家清的手就一边诚实地伸向了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拆开外面的包装,之间一条散发着檀香的黑曜石佛珠手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在灯光的照射下流转出金色的流沙,低调又美丽。
是醒觉寺里请来的、高僧做过法事的平安手链。费骞在一旁解释道,原本的包装是一个素色的布袋,这个盒子是我去寺庙旁的小礼品店另配的。
舒家清小心地将那条手链拿起来,摆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真好看、还好闻。我很喜欢。
费骞的耳垂一下子就红了,他假装无意地抬起手、在嘴边握拳轻咳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说:你带着吧。
你皮肤那么白,带上这闪耀的黑曜石,一定特别好看。
舒家清应了一声,便将手链戴上了。虽然稍微有点宽大,但那闪着金光流沙的黑曜石搭配在舒家清白皙的小腕上,确实特别的醒目跟好看。
谢谢你,小骞。舒家清冲费骞笑道,怎么只一条?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