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清感到头上的压力突然没了,然后就是费骞的手臂撑到了自己的左边、习题册的旁边。
此时,费骞已经给舒家清擦完了头发,他弯下腰,看了眼舒家清翻来覆去都解不出来的那道题,然后伸手将舒家清手中的笔拿了出来,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他是在写这道题的解法,舒家清很快就意识到了,他认真地看着,眼睛跟着费骞的手、思路跟着费骞的笔迹走,很快,舒家清就想起来这道题是暑假补习的时候王学长曾经讲过类似的。
舒家清一激动,就抬头想跟费骞说自己知道这道题怎么解了。他猛地侧身抬头,才惊觉费骞是一个双臂展开、撑在他身后弯腰俯身、从背后看十足一个将他抱入怀中的姿势。
费骞骨架大、手臂长,但隔着椅子,他想把身体已经长大的舒家清圈在臂弯里就必须俯身很多,以至于两人的距离十分的近,近到舒家清侧头的时候,鼻尖差一点就蹭上了费骞的面颊。
舒家清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就往后面靠,结果自己的脸是远离费骞了,可后背却又瞬时撞上了费骞有力的手臂。
费骞垂眸看他,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我知道这道题怎么做了。舒家清有些尴尬地岔开了话题。
费骞点点头,右手将笔放下,但左手还圈在舒家清的身侧,维持着刚刚那个俯身的姿势,只是身体稍稍高了一点,但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似乎是准备留下来看看舒家清准备怎么解这道题。
意识到费骞不看自己把这道题彻底做出来就不会走,舒家清挠了挠头、然后没脾气地抓起那只笔,按着费骞刚才教给他的解题思路在草稿纸上接着刚才的笔记往下写,由于思路清晰,他很快就解出了答案。
看着那顺利出现的答案,舒家清十分兴奋,他高兴地偏头去看费骞,眼神闪烁着像个终于得到喜欢玩具的孩子,那双明眸闪烁的眼睛里分明说着怎么样,我厉害吧?
费骞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他抬手轻揉了一下舒家清的脑袋,然后用口型说再有不会的叫我。
舒家清点了点头。
高中的日子很枯燥,舒家清曾经发誓如果再让他过一遍高中他就会疯掉,可当他真的重新再过一遍高中的时候,却又发现一切也不是完全无法承受。
而这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有费骞的陪伴。
高二以来,葛老师为了增强整个清北班的应试能力,每周周五都会安排两个小时的考试,并且每周的考试科目都不尽相同,考完之后还会公布成绩和排名,并且安排相应科目的老师对试卷进行讲解。
同学们对于这种安排纷纷叫苦不迭,但无可否认的是,大家也确实在这种高强度的学习和考试之中,迅速地提高了成绩和应试能力。
费骞再一次发挥了他真学霸的风采,稳稳盘踞着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的位置,发挥优秀、稳定,所以渐渐地就成了葛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其他各科老师也对费骞耐心有加、关切有加。
而朱一帆跟何敬舟则维持着班级前十的成绩,经过长久的考试训练,朱一帆现在的应试能力比初中提升了不知几个水准,已经能够相对稳定地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了。
何敬舟虽然不是每晚都跟宿舍里其他三人一起晚自习,但他也有做不完作业的时候,无奈之下也只好偶尔和大家一起熬夜刷题。总之,他也凭着自己的聪明、专注和科学的学习方法而稳稳占据着第一梯队的位置。
至于舒家清的成绩,就不像其他三位那般优异了,虽然他自认以为比从前的时候努力问问很多倍了,但成绩却始终只在中等上旬晃悠,升不上去、也掉不下来。
不过舒家清对自己的这个成绩已经是十分满意了,毕竟从一开始他也没想着要考上多优秀的名校,他就只想舒舒服服地活着而已。
他能有现在的成绩,全靠舒晖砸钱和费骞督促。
文理分科的时候,舒家清没怎么考虑就选择了理科,而同宿舍的费骞、朱一帆、何敬舟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理科,所以在别的宿舍因为分科而要重新分班的时候,他们宿舍就继续维持了原状。
清北班里的大多数同学也都选择了理科,因为当初他们考入这个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慕葛老师之名而来,没道理高二分班的时候自己分走。但仍有小部分同学考虑到自己的切身状况,选择了文科,针对这些同学,葛老师将他们统一分到了文科一班,并且自己也继续担任文科一班的数学老师。
分完班之后,清北班的化学老师楚老师就在一次课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叫费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舒家清好奇有什么事,但课一节挨着一节、课间休息不是他有事就是费骞有事,所以他心里的疑问竟愣是等到了晚餐十分才得以有机会问出来。
那个、今天化学老师找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