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关心我,想把我保护好。
何敬舟明显并不赞同,他张开嘴还要说什么,却被舒家清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给打断了。
敬舟,我们都住一个宿舍,你妈妈跟我爸爸也还认识,所以如果你还想跟我们当朋友、如果你不想大家关系闹得太过难看,就不要再背后讨论他了。
何敬舟睁大了眼睛。
他微张着嘴巴,嗡动着想再说些什么,但舒家清却严肃地加重了语气道:我是认真的。
何敬舟低下了头,半晌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我知道了。
自这次不怎么愉快的谈话之后,何敬舟果然就十分明显地拉开了与舒家清的距离。他不会再做出让费骞不悦的、与舒家清过分亲密的举动,也不再总找舒家清单独说话,转而与同宿舍的朱一帆走的更近了。
朱一帆没有那么敏感,毕竟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就是舒家清和费骞更亲近,而他和李凯走的更近。现在高中了李凯不在身边,那么何敬舟似乎就代替了李凯的这个角色。
大家相安无事地一起学习、生活,很快,何敬舟就和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甚至很多外班的同学来往紧密,交到了不少好朋友,同舒家清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也在渐渐变少,这种状况让舒家清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高一很快过去,暑假的时候舒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建议,居然给舒家清和费骞找来了一个家教老师,每天都到别墅里给两小只补课。
说是补课,其实主要的学习内容就是提前学习高二的课程,并且不停地做高一的卷子,对高一学到的知识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温习。
舒晖找来的这个家教是一名刚考入知名大学大一的新生,据说当年高考的时候是全市第一,家境一般,想利用暑假的时间赚点生活费。
舒家清好奇舒晖是从哪里找来这个很牛逼的学长的,但他没长后眼,毕竟如果知道答案是那样的话真的就宁可不问了。
因为舒晖居然说这个学生的家长是何悠的熟识,而何悠在暑假带儿子何敬舟回了趟老家之后,居然提议也要把孩子送来舒家别墅里、和两小只一起跟着这个昔日的市状元补课。
舒家清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了?舒晖敏锐地发现自己儿子的脸色现在十分不好看,是太热了吗?空调温度需要再调低一点吗?
舒家清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爸爸,要不然让王学长直接去何悠阿姨家里给敬舟补课吧,我跟小骞再找别的家教,或者直接上个其他课外辅导班就行。
为什么?舒晖感到十分意外,你们跟敬舟不是一个宿舍的吗?难道是平时关系不好?可都没听你们怎么提到过他啊?
舒家清干咳两声,自刚开学那阵子何敬舟对自己过分热情、费骞跟他翻脸、自己也选择跟费骞站在一国之后,何敬舟跟他们的关系就确实不怎么好,但大家终归是住一个宿舍的,所以面子上的交往也还算过得去,关系就是正常而疏远的室友关系,谈不上多好、但也谈不上有多恶劣
就在舒家清发愁着该怎么回答舒晖这个问题的时候毕竟如果他说了关系不好舒晖肯定就会询问原因,而他又不可能把真实的原因老实交代给舒晖从楼上下来的费骞突然说:家清,就一起上课吧。
舒家清吓了一跳,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费骞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此时正穿着短裤t恤和凉拖鞋,站在楼梯上跟他说话。
可能是因为舒家清坐在一楼、看费骞需要仰视的关系,他竟觉得费骞似乎又悄悄长高了好几公分,修长的小腿匀称且充满力量,宽松的衣装之下是根本无从掩盖的、劲瘦修长又生机勃勃的年轻身体,还有那张棱角越发分明、线条越发深邃的脸。
他是真的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又快速地长成了一个大人啊。
舒晖听到费骞说话,身体也自然地转了过去,看向了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的费骞。
晖叔。费骞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替舒家清解释道,我们跟敬舟虽然一个宿舍但不是特别密切,敬舟喜欢运动、打球,经常去找隔壁班的同学一起。所以我猜家清可能是觉得大家不太熟就不太想一起补课吧。
说完,费骞还朝舒家清眨了眨眼睛,一副你不用管太多,都交给我来处理的表情。
舒家清心里不懂费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到费骞现在跟何敬舟已经不是当初那种水火不容的关系、即使一起补习应该也不会再起冲突了,便也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