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说还好,刚一说完,费骞就眯起了眼睛,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舒家清立刻很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真就像个惹了家长生气的熊孩子一样很认真地想给费骞脚下递台阶。
那个
可是一句话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后面的内容就全被堵回了嗓子里。
因为费骞居然手掌一挥将卫生间隔间的门给推开,然后不容置疑地迈出一步进了隔间,随后又一气呵成地、利落地关上了门。
并且伴随着咔哒一声响,费骞还把门给锁上了。
被迫和费骞挤在这间狭小厕所隔间的舒家清:
厕所隔间里面积很小,舒家清只退了一步就差点一脚踩在蹲坑的那个洞里,幸好还是费骞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
接着,费骞寸步不让地前进了一步,用他那已经明显高出了舒家清5、6公分的身高居高临下地堵住了舒家清的所有退路。
舒家清腰肢稍稍后靠、同时被迫仰起头看向了费骞。虽然一早就知道费骞的身高已经远超自己,但也只有在当下这种狭小局促的空间里时,舒家清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费骞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并且随着年龄在逐年增长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直以来,费骞对自己的随和跟谦让都让舒家清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费骞此人绝不好相与、也绝不是可以任人揉扁搓圆的小角色。他是通过自己努力逆袭的大男主,他是会把曾经轻视过他的敌人赶尽杀绝的复仇孤狼,他是最终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有权有势、呼风唤雨的成功男人。
所以,这样的男人在少年时代,也绝不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就被糊弄的人物。
此时此刻,舒家清彻彻底底地、懂了。
伴随着这种顿悟而来的,便是无法遏制的紧张。舒家清紧绷着身体,瞳孔微缩地看着费骞,嫣红的嘴巴微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与舒家清站的很近很近的费骞也没有说话,他垂眸看了舒家清一眼,然后一手撑在舒家清身后的墙壁上,一手直接探到了舒家清的背后,凭着感觉去摸那封已经被舒家清捏的皱皱巴巴的信。
因为是在舒家清的身后动作,所以费骞无法用眼睛看。当他凭着感觉摸到舒家清冰凉的、捏着信的右手时,舒家清居然浑身一抖,被汗打湿的手心一滑,信就滑了出去、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舒家清的脚边。
眼见事情已然败露的舒家清闭了闭眼,然后视死如归地看着费骞,老老实实地说:我今天刚在桌斗里发现的,不知道谁放的,额、本来想说趁着上生理卫生课的时候偷偷看看的,但孟老师一上课就让小组讨论,所以
所以你还没来得及看。费骞冷淡地接过了话头。
对。舒家清觉得费骞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在了自己脸上,不太舒服,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想离费骞远一点,刚进来,还没看,你就跟着、进来了。
说完,舒家清垂下眼皮,瞄了一眼静静躺在自己脚边的信。
那封信皱巴巴的,可怜兮兮地挨着舒家清的脚,像是在无声抗议着收到它的人居然如此无礼地对待它。
舒家清想弯腰去捡,但是在他动作之前,费骞已经迅速地收回了手,然后蹲下身子,一把将那封信给捡起来捏在了指间。
未了,费骞还维持着那个半蹲地姿势,仰起头看了舒家清一眼。
那是深沉幽暗的一眼,费骞漆黑明亮的眼眸里闪着光、蕴着水,让舒家清莫名就有一种自己整个身心都陷入到了这种眼神钩织的、看不见的网里,无处可逃。
他蹲的距离舒家清很近,近到舒家清都能感觉到费骞呼出的鼻息喷薄在自己单薄一层的运动裤上,很热、很痒。
费骞维持着那个姿势看了舒家清几秒,才慢慢起身,将指间夹着的信伸到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