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你自己给老范联系,让他接你回去。舒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扔在病床边上的床头柜上。
费骞瞥了眼手机,站着没动。
舒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身后的费骞有动静,便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目光凌厉地扫向费骞。
那道目光凶狠且严厉,别说一个8岁小孩了,就是一个大人,也会在这种目光的逼视之下心颤。
然而,费骞却鼓起勇气与舒晖对视着。尽管他面上还是一贯的冷淡神色,但紧紧握着的、小小的双拳还是泄露了这个孩子此刻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我不走。费骞执拗地说,我想留下来,陪着家清。
舒晖皱起眉头,满面疲惫:听话,我没空管你。
我不需要你管!前所未有的,费骞没有对舒晖的安排表现出顺从,他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直直地竖起全身的尖刺,将自己密不透风地武装了起来。
我不会惹麻烦的,我会老实待着。晖叔,求你了,让我留下吧,我想看着家清。
舒晖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费骞。高大宽阔的黑影渐渐将费骞笼在其中,费骞到底还是个孩子,饶是他内心再强大、再早熟,面对如山一般强悍的成年男子,他还是吓得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你惹的麻烦还少吗。舒晖低着头,冷冷地说,我答应过家清,从此以后不再打你,但你不要再忤逆我的决定。否则,我就把你扔回费家,让你烂死在那里。
费骞甚至不敢抬头,他双眼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竭力控制着不让身体颤抖。
舒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现在联系老范,他来了之后,你就老实回家。听懂了吗?
听懂了。费骞艰涩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爸!我不准你把费骞送走!
于是,舒晖不再多看费骞一眼,直接转身去打电话了。
舒家清出院,已经是将近两周之后了。最终他的情况没有做开颅手术,在医院观察、保守治疗了之后,许医生才准许他出院,并且再三提醒今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不可再磕碰了头部。
在这期间,费骞按照舒晖的要求,每天上学、下课、参加课外辅导班,一切都按照舒家清住院之前的日程平静地进行着。
那期间,舒晖从没有晚上回来过,所以费骞也就没有见过他,无法询问舒家清的近况,只能从范伯的嘴里得知一二。
学校里面,因为当时舒家清的救护车就是王老师叫的、并且王老师也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所以费骞在事发后的第三天刚一上学就被王老师叫着一起到校长办公室去解释情况。
当然,一起来的,还有孙琦、孙琦他哥、以及董玮。
事实经过清楚明了,孙琦和董玮没费多少工夫就全都交待了。
得知事实真相的校长当即请舒晖到校去沟通情况,但舒晖一概以舒家清还在住院、需要人照顾、自己家里没有其他人为由推脱,并在校长重复完事件经过之后,表示一旦舒家清这边情况稳定,他会着手处理此事,对事件方进行追责、并且保留法律起诉的权利。
孙琦和董玮的家长慌了神,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先动的手、挑的事,于情于理他们都脱不开责任。
于是,孙琦和董玮的家长便找费骞,让他带着他们去舒家清住院的医院,说要提着礼物上门道歉。
费骞用范伯的手机联系了舒晖,得到的结果是不见。哪知对方锲而不舍,居然愣是转了好几层的关系问到了舒家清住院的地方,直接提着礼品登门道歉去了。
具体怎么谈的,费骞不知道、舒家清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等到再回去上学的时候,孙琦的哥哥已经转了学,而孙琦和董玮两个小孩也被记大过、档案上记了留校察看的处分。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在晚餐之后,舒晖叫费骞到书房去,说是有话要跟他谈谈。
舒家清听了,立刻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听。
你回房间躺着休息。舒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舒家清不愿意,但也不想当众跟舒晖对着干,便闷声应了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