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我好难受……”
那道从前一直落到其他人身上的冰雪气息在这一刻终于是为了他而从腺体中释放出来，好似一场迟来了许久的狂风暴雪，令顾时瑜欣喜的同时，也因为暴风雪的猛烈而感到痛苦和窒息。
顾时瑜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皮肉都在黎清然的信息素攻击下阵阵发痛，这种生·理性的反应让他控制不住想要松开抓着alpha手腕的手，但他那不知为何越来越兴奋的大脑，以及跳动得越来越剧烈的心脏却在拉扯着他，让他舍不得松开手……
alpha互相排斥所带来的恶心感还明显存在于他的体内，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要感受到更多的冰雪气息。
他是病了吗？
还是在见识到江肆然和黎清然亲密的接触后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黎清然也会对他产生同样的感觉吗？
他是因为喜欢这样的感觉才选择离开苏景亦和江肆然这个alpha在一起的吗？
他其实只是单纯喜欢alpha对吧？跟这个alpha到底是不是江肆然根本毫无关系对不对？！
顾时瑜的喉咙抑制不住地干燥起来，喉结上下滑动的同时，大脑也变得更加混乱。
顾时瑜努力想要弄清楚自己从刚才，或者是在和黎清然通话的时候，又或者是更加久远的以前，他在面对黎清然时总会产生的不正常的情绪和反应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出于想要和苏景亦订婚的目的想要送走对方这个婚姻中的威胁因子，却在对方即将离开的时候不自觉叫住对方，告诉对方随时都可以联系自己，也可以随时随地寻求自己的帮助。
会因为对方随手发过来的一张照片感到喜悦，也会因为对方出事而瞬间紧张起来，甚至对于对方简单的信息也会牵扯出许多乱糟糟的思绪。
他，到底怎么了！
顾时瑜的呼吸愈发急促了，燥热的血液几乎要让他整个人都点燃。
alpha和alpha是不能够在一起的！
alpha和alpha怎么可能在一起？！
alpha和alpha真的能够在一起吗？
顾时瑜不自觉抬眸看向黎清然。
漂亮清瘦的alpha眉头轻皱，一双玻璃珠似的的灰眸中同样有着浓重的湿意，刚刚和江肆然在一起时出现在脸上的红晕此时同样浮现了出来，甚至比起刚才还要更重一些，他看起来难受极了，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脑袋也微微侧在一旁，似乎很排斥他的靠近。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攻击他。
是因为不想要事情变得更混乱吗？
还是单纯不想要攻击他？
顾时瑜咬住舌尖，疼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眼尾的红意变得更加明显。
他很想问黎清然，在他压制自己攻击欲望的这一刻，脑海中出现的到底是江肆然，还是苏景亦，又或者是……他。
会是他吗？
顾时瑜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从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alpha头一次产生了不想问结果的冲动。
反正和黎清然此时亲密贴在一起的是他，相互释放着信息素的对象也是他，那他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段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让alpha的目光再多落在他身上一会儿呢？
alpha心里想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正在和谁待在一起。
顾时瑜不想再纠结了，他攥紧了黎清然的手，扭头就想要吻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一道微不可察的“咔嚓”声，他将黎清然抵在门板上时所产生的按压感突然消失，眼看着，那道原本被关得密不透风的门向后开启了一条门缝，顾时瑜瞪大了眼，下意识直起身子想要拉紧向后倒去的alpha。
结果下一秒，alpha就跌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怀抱。
江肆然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浓重的omega信息素，拥着黎清然的右手手背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血，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一双墨绿色的眼眸泛着无机制的冷光，宛若一条盘旋在半空中的毒舌对他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你们该走了。”寂静的空间内，只有江肆然冰冷的声音在回响。
顾时瑜下意识看向黎清然，后者的目光却早已不再他的身上。
目光所及之处，清瘦的alpha微侧着身，身上衣服的领子因为顾时瑜不想放手的拉扯向下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肩膀，还有那薄而深，随着侧身变得愈发明显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