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抑制不住地上下滑动了好几下，瞳孔也跟着涣散了好几秒，来自身体本能的欲·望和斗·志让他不自觉就想冲进屋内，将里面那两个不知好歹，还在朝外释放信息素的alpha打倒在地。
控制，镇压，用信息素暴力对冲，直到他们都对自己彻底臣服。
可没等顾时瑜朝屋内刚迈进一步，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带走了他眼前那一片朦胧的同时，也将屋内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目光所及之处，黑发灰眸的青年不知道是被旁边的alpha挤压还是自愿的半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他微仰着头，向上看的灰眸中含着明显的水光，好似一汪春水，波光荡漾之间也往眼尾处延伸出了一抹艳丽的红。
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哪怕自己就处于信息素风暴的中心，脸上也没有半分痛苦的表情，甚至，他的眼眸还微微弯着，略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也微张着，朝着上方的alpha吐出一截粉色的舌尖，勾得对方心甘情愿化身成为一条鱼，咬上他随意丢下来的鱼饵。
顾时瑜看着那近乎将黎清然完全笼罩住的alpha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而黎清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他甚至还伸手奖励似的摸了摸alpha的脑袋，修长白皙的手指之间，一颗墨绿色的宝石戒指看起来异常扎眼……
顾时瑜只觉得大脑一片恐艾，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不是……这真的对吗？
他们不是两个alpha吗？信息素不应该是彼此排斥和厌恶的吗？怎么可以如此亲密地贴在一起，甚至还做出……
顾时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便落在了黎清然那微张的唇上，他看到那蒙着层水光的唇瓣上有着一个明显的牙印。
是他自己咬的？还是江肆然咬的？
如果他不进来的话，这个房间内又会上演怎么样的一幕呢？
顾时瑜没有往下想，他也不敢往下想。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是被两股alpha的信息素给烧坏了，在无法理解黎清然和江肆然的同时，脑海深处竟然还传出了一句“原来这样真的也可以”的惊叹。
“……”
他到底在想什么？！
房间内，两股互相压制，又互相纠缠的信息素味道愈发浓郁，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顾时瑜咬着牙，用尽全力向后退了两步，而随着他的后退，那扇隐藏了所有旖旎和暧昧的沉重的门也再次被关上。
“砰！”
那股让人恼火的味道终于从他面前消失，可顾时瑜的心脏依旧跳得很快，脑子也木得很。
他保持着关门的动作，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脑袋微垂，略微有些濡湿的黑发遮挡住了他大半的神情，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唇上的那抹红也愈发鲜艳。
“我出去一下。”
半晌，顾时瑜终于松开了手。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苏景亦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这条黑暗压抑的走廊。
吱呀声再次响起，却只有一道。
苏景亦停留在了原地，他盯着那扇即便是被顾时瑜关上，也依旧朝他输送着一抹夹杂着硝烟味的冰雪信息素，琥珀色的眼眸仿佛冻住了一般无法转动。
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的大脑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在思考自己要怎么面对黎清然的时候，还能分出一丝心神来计算这是alpha第几次干出这样的事情。
第一次是那个草莓味的omega，当时他的做法是直接将omega送出国，然后用“一直和alpha聊天的是他”来说服自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高高兴兴去赴约。
第二次是祁子言，他也用omega在结合热中无法控制自己，以及黎清然也没有标记对方来告诉自己，alpha还是他一个人的，对方还是爱他的。他甚至都没有去追究祁子言的责任。
结果第三次还是祁子言，在明明知道alpha是他男朋友的情况下，还选择背叛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友情，跪在他处于易感期的男朋友面前，求着黎清然同意他献出自己，帮alpha度过易感期的祈求。
苏景亦并不想将这件事怪在黎清然身上，他在易感期中，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也很正常，错的只有祁子言。
所以当时的他选择直接离开，并且开始计划将黎清然带走，带到一个远离城市，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剩下彼此，也只能拥有彼此。
可没等他刚刚计划好，正挑选着去见黎清然的衣服时，alpha的身边又出现了新的人。
还是一个alpha，不同于之前的omega，他强势，暴力，没等苏景亦准备好，就将黎清然给带到了自己的巢穴中。
这一次，他还要选择默默离开吗？
苏景亦看着那扇沉重的门，缓缓眨巴了两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