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好热……”男人迷迷糊糊地吐出几个字。
黎清然垂眸注视着他,看着对方昂贵的西装上沾染泥水,冷峻的面容被情·欲一点点吞噬,本应该站在高台上睥睨别人的黑眸如今只能挣扎着仰望面前的人,渴求对方能施舍给自己一丝能够安抚自己的信息素。
虽然男人的信息素只会让他产生反胃的感觉,但黎清然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副上位者跌落神台的画面确实挺容易让人产生暴·虐和征服的欲·望。
这是给他下药的人想要看到的吗?
本应该出现在剧情中,看到这一切的人又是谁呢?
黎清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肯定不能用原剧情中出现的人的方式去帮助面前的alpha。
所以,一个alpha要怎么去帮助另外一个中了药的alpha呢?
呛人的烟味飘散在小巷中,仿佛一层轻薄的纱,又像是一片朦胧的雾,将两个人包裹在其中。
男人将滚烫的脸颊贴到黎清然的外套上,沾满情·欲的脸上满是茫然,似乎是在疑惑眼前的omega为什么不给他想要的信息素。
不过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毫无预兆的,一股强大的冷空气铺天盖地地朝他压了过来。
在这一刻,天空中下的明明是雨,但男人却觉得落到自己脸上的是雪。
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多,这仿佛被冰雪完全覆盖了的冷意让男人身体内火热的药力冷却了许多,可同属于alpha的信息素又完全激发了他身体内的好战因子,让他的血液变得更加滚烫。
冰与火的交织,战斗基因与情·热的拉扯让男人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更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在渴望什么。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少,到最后,似乎男人身体上的每一个小孔,每一处缝隙都被这股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冰雪气息给完全占据,填满……
他应该继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和对方比拼到底谁更强大,然而,在药物的作用下,男人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甚至,他还在这两种极端相反的感觉的拉扯之下,对黎清然的信息素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明明很排斥这股信息素,也被这股信息素压制得很痛。
但在难受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渐渐升起了一种诡异,在之前绝对没有体验过的快·感。
仿佛由冰雪组成的信息素风暴朝着男人扑面而来,一阵接着一阵,让他几乎无法再抓住黎清然的衣摆。
他大口喘着粗气,拼命仰着头,似乎是想要从这场密集的风雪中寻找一丝可以将他解救出来的氧气。
然而,根本就找不到。
他的身体,甚至是灵魂,在这一刻,都已经染上了这抹冰冷的木质香气。
甩不掉,躲不开……
“抱歉,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你。”
恍惚之间,男人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声音清冷,语调却温柔。
一直朦胧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一瞬,可周围昏暗的环境只让他来得及捕捉到了一个半跪在他眼前的身影。
清瘦,模糊,像一团湿漉漉的马赛克,本不应该被人发现,却在信息素的风暴下,被迫撕掉了用来伪装的灰白斑点。
这是一个alpha。
“alpha与alpha之间是不会存在吸引力这种东西的,天生好战的alpha具有强大的领地意识,这让他们在某些特殊的时间段,易感期或者是和爱人结合的时期,是无法忍受自己的领地内出现另外一位alpha。
大家也都知道古文化中有着这么一句话,‘一山不容二虎’,alpha对同性的信息素只会产生攻击和压制的想法,除非……”
除非什么?
一片混乱的大脑让男人无法回忆起那久远的初中时代,被老师花费了一整节讲述的a与a之间的生物关系。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承受着一阵又一阵陌生的浪潮,这种强烈的刺·激让他不得不攥紧手中潮湿的衣摆,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被浪潮完全吞噬淹没。
淡淡的木质香气萦绕在周围,他的大脑亮起了警告的红灯,咆哮着让他抵抗。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打开了自己,他的皮肤,血液,甚至是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填满了冰雪的味道,甚至还不知足地想要更多……
他好像,坏掉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随着大片大片的白光在眼前闪现,男人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这短短的六个字。
似乎是他对这一次荒唐经历的真实感受,也像是被偏转的命运对他无奈的判决。
无形的锤子最终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落地。
而男人的身体也终于停止了颤抖。
雨,停了。
“你好点了吗?”黎清然望着瘫软在地上的男人,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