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骂得心情畅快,但老太太不一样。
她心寒,难过。
林舒上前,抱过孩子,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背。
“奶奶,咱以后一家子就好好过日子,和他们就当是远房亲戚,走不走动都无所谓。”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林舒觉得这事必须赶紧解决了,不然时不时闹一闹,老太太心里也难受。
晚上顾钧回来,洗漱后,擦着头发听媳妇绘声绘色地说今天的事。
话到最后,她说:“他们大概觉得和你能说得通,所以要和你谈。”
顾钧擦了头,把布巾挂在门背,说:“那就谈。”
林舒道:“你说他们能轻易放弃吗?”
顾钧琢磨了一下,继而道:“我觉得来硬的肯定不行。”
林舒眼中生出了疑惑:“你还想软着来?”
顾钧点了点头,坐上床,伸手把闺女捞到怀里,说:“不是态度软,是讲道理,而且这事还得和你爸谈。”
王母那样的,三句不到就不讲理了,也没法谈,只会一拖再拖。
这次回去了,下回还是会继续请假过来,闹心。
林舒闻言,说:“能讲得通吗,他们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顾钧笑了:“讲的是我们的道理,他们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林舒闻言,就说:“你要是把他们安安静静地劝退回去,我就……”想了想,才继续说:“我就答应你一件不过分的事。”
顾钧闻言,眼神微微一亮:“当真?”
林舒点头。
男人嘛,说来说去,还是那点关上门的事,她也不担心他能有多野。
顾钧要去见王家夫妻,所以预留了一个小时,七点就去市里了。
再说昨天从红星生产队回到招待所的夫妻俩,一宿没咋睡,嘴里都起泡了。
还有王母,昨天渴了一天,实在受不住了,就喝了口河里的水,回来就肚子痛了半宿。
早上起来,脸色苍白,虚弱的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吃了点早饭后,才缓了过来。
八点左右,前台说有人找他们,一听就知道是顾钧。
王父看向妻子,说:“一会儿你别说话,我和他谈。”
王母应:“我还懒得和他吵。”
王父出招待所前台,看到顾钧,心下一时就复杂了起来。
想起过年的事,心下就堵得慌,但面上还得陪着个笑脸,什么玩意。
脸上挂上笑,喊:“女婿。”
顾钧抬头,看到王父扯着僵硬笑意喊自个,一默。
他走了过去,说:“笑不出来别硬笑,大家什么人一清二楚,也不用来这些虚的。”
王父笑脸顿时拉下,冷了脸,说:“屋里谈。”
进了屋子,王母翻了个白眼。
顾钧冷静地说:“要谈可以,但我只和你谈,让其他人回避。”
王母闻言,说:“凭啥你让我回避就回避?!”
王父来解决事的,不是来吵架的,他劝:“你就出去一会,这事谈妥了,咱们也好早点回去,你难道不想早点回去吗?”
王母昨天还念着一天都不想在广安了,没有公交车,出门全靠走。
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王母不情不愿地出了房外。
顾钧把门关上,顺道插上了插销。
看到他的举动,王父眉头控制不住地挑了挑。
这确定只是谈一谈?
没打算动手吧?
看来一会儿可要斟酌说话,不能惹怒这煞神了。
虽说昨天听他生产队的人说他是好人,再说过年哪怕他真的是装的,可他做的混账事可是实打实的。
说明,他骨子里还是有股狠劲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