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一转头,就看见顾钧在看着她。
昏黄的烛火下,顾钧刚毅的五官柔和了许多,眼神也映得特别的深情。
林舒:……
这年代的煤油灯,映得人的眼神要么柔情似水,要么就是看狗都深情。
她不自在地站起来,低声说:“你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这正想上床,手腕就给拉住了。
林舒心跳不自觉地就快了起来。
她也不敢看顾钧,干巴巴地问:“你干嘛?”
顾钧呼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能把床拼在一块?”
林舒脸色稍红。
这睡在一块没啥。
就是成年男女,而且都已经有一个孩子了,这睡在一块肯定得擦枪走火。
先不说信不信顾钧了,她都不一定相信自己。
不信自己能扛得住脸好,身材好,性子也好的成年男人肉/体。
现在还处在含蓄,没戳破的时段,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就发生关系,然后就这么一辈子了。
顾钧得说开来,把话说明白,然后再谈个婚内恋爱。
肉/体关系,怎么都得在三四个月后,身体恢复好,同时也有一定的避孕基础,欲才在考虑范围内。
“等孩子百天之后再说。”
她想抽出手,顾钧却抓得牢固。
她转回头轻瞪他一眼:“干啥呢,我不答应,就不让我回去睡觉了。”
顾钧摇头:“不是。”
“那干嘛还不松手?!”
顾钧闻言,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连忙松开。
林舒麻溜地爬上床:“盖上被子。”
这呆子,之前还会搞浪漫带她去河边看萤火虫,但愣是含蓄不会开口。
要是她迟钝点,谁能知道他什么心思,说不定还以为他就只是想睡她。
顾钧看着林舒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后,才吹灯上床。
躺在床上,顾钧默默的掐算闺女还有多少天才满百天。
大年初一,两个人直接睡到十点多才醒的。
顾钧去把院门打开,去做早饭。
不多时,春芬和大满就带着儿子过来串门了。
两家人互相交换给孩子的红包,然后唠嗑。
春芬问:“明天几点的火车?”
林舒应:“早上九点,下午五点多到。”
春芬:“你们要回去的事,和你娘家人说了没?”
林舒道:“没,给他们一个惊喜。”
顾钧拿着打了水的暖水瓶进来,刚好听到她的话,他心说可能不是惊喜,是惊吓。
春芬笑道:“那你爹娘肯定很高兴。”
林舒笑道:“肯定会很激动。”
顾钧瞧了她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笑吟吟的,人畜无害,压根就看不出她那点儿坏心思。
他放下暖水瓶就出去了。
春芬说:“这么长时间,那得做点吃食在车上吃。”
林舒:“想着晚上做点饼子带上。”
“对了,我可听别人说,这火车上有人贩子,也有扒手,你们可得小心点,别睡太死了。”
林舒:“不怕,大白天呢,我们也不会睡觉,就算睡觉,也会留一个人看着孩子和财物。”
聊着天呢,外头跑来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喊:“二哥恭喜发财。”
林舒听到这个称呼,从窗口望出去,一瞧就是顾钧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一个十岁,一个七八岁。
春芬皱眉道:“这姐弟俩脸皮咋这么厚呢,竟然敢来要红包。”
说着,她看向林舒,问:“你觉得你男人会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