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细心?
洗头膏竟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顾钧看着老老实实的,但还挺会哄人的。
林舒是受用的。
她嘴角微微勾起,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服务。
在林舒的要求下,顾钧给她洗了两遍头,将头发擦得半干后,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头皮干爽,别提有多舒服了,林舒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顾钧听见孩子哼唧,就回屋了,见孩子醒了,也抱着她出来晒晒太阳。
小姑娘又张开了些,黄疸已经退了,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蛋,眼睛也睁大了很多。
林舒问顾钧:“你不去睡觉,下午不上工吗?”
顾钧道:“年底了,没什么活做,上午去了,下午基本不用去。”
林舒道:“那挺好,能歇一段时间。”
她想了想,看向顾钧:“你要是有空,就去火车站看看年初二有没有到开平市的火车票。”
自从半个多月前写了信回去,老王家就一直没回信。
大概还在为那十一块钱和麦乳精生气呢。
顾钧愣了一下:“这么着急回去?”
林舒点头:“年初二的火车上人少,空气会好点,再说我娘家那边过年肯定吃得好,我可不想过完年去,就吃萝卜干和咸菜。”
“咱们过年的肉灌肠,留着以后慢慢吃,先回去打打秋风,把先前补贴的,要回来一点,说不定到时候住招待所,和返程的火车票都不用咱们出钱呢。”
顾钧:“你就这么笃定?”
林舒斜睨他一眼,笑:“这不是有你吗。”
顾钧微微蹙眉,大概知道他的作用是什么。
林舒接着说道:“可能要你配合我。”
顾钧:“这话你之前说过。”
林舒朝他谄媚一笑:“这不得排练排练,不然怎么配合?”
顾钧问:“怎么排练?”
林舒道:“黑着脸,眼神凶狠,说话浑不吝。”
“我到时候给你写好要说的话,回去前就照着上边来背就成了。”
顾钧明白了,她这还真是让他扮一个讨债的二流子。
林舒雷厉风行,头发一干,就立马回屋写剧本。
就算拿不回全部东西,也要让老王家出一出血。
等到夜里,顾钧看着林舒赶出来的内容,一言难尽。
她这已经不是让他去当二流子了,而是去当强盗了。
他怀疑道:“真能行?”
林舒道:“两个计划,要是他们没有把钱用到我爷爷身上,就狠狠地闹。要是真的,那就迂回点,别闹太过火。”
“反正你都认真地瞧,看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顾钧确实有好些字不会,但前后的字一联想,就明白了,都不用她解说。
林舒把镜子递给他:“看着镜子,记得凶一点。”
顾钧照着镜子沉脸拧眉。
林舒看得一言难尽。
他是真的不适合演戏。
她无奈道:“你这表情是再发愁,可不像是在发怒。”她琢磨了一下,建议道:“想想让你生气的事,比如你爹你后娘的事。”
顾钧转头和她道:“他们也不至于能影响到我。”
以前顾钧会怨恨,但长大后,生活的重担让他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怨恨任何人,久而久之就觉得没必要太把他们当一回事。
林舒:……
他们第一回见,她认错人那会,他瞅着就很生气。
但她这会儿怂,没敢提。
“那就面无表情吧,配着你这体格,一杵在也挺吓人的,就这样。”说着,她把镜子拿走了:“也不用特意练了,我琢磨着等见到了我娘家人,你火气应该就能上来。”
“你就按照我写的这些点发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