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和顾钧说,大后天就让他回来睡,会不会显得太善变了?
善变就善变吧。
酸臭就酸臭吧。
比起外在形象,她更想能睡一个好觉。
她现在,最多只能再带两个晚上。
再说过两天,什么病气都该消了,回来一块住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顾钧在搬去东屋的第三个晚上,又搬回来了。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拉了一条线,还挂上了帘子。
林舒和他说:“晚上你也不用出去了,这都快十一月了,太冷了,三更半夜出去容易着凉。”
天气一天一个温度,昨天晚上都还有七八度,今晚感觉都没有七度。
顾钧还是没忍住问:“说好出月子再搬回去,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刚刚她就只让他把床搬回来睡,也没说原因是什么。
林舒睁眼说瞎话,哄骗道:“我不忍心让你一个刚病好的人住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屋子,冷冷清清的,我瞧着怪可怜的。”
顾钧闻言,嘴角又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第49章
◎二更合一◎
顾钧晚上回来睡,有了他自己的被褥,依旧还是靠墙摆床,两床中间也还是留了五六十公分宽的过道。
孩子半夜要吃夜奶,顾钧正要出去,林舒喊了他:“你帮我拉一下帘子。”
顾钧动作一顿,在乌漆嘛黑的屋子中,凭着感觉拉了帘子。
林舒半睡半醒,心里还嘀咕了一下,这么黑,啥都看不清楚,似乎都没必要拉帘子。
但没点东西遮掩,好像又浑身不对劲。
喂了孩子,林舒闻了一下,和顾钧说:“她拉了。”
顾钧闻言,驾轻就熟地点了煤油灯,拿出床底搪瓷盆,从暖水瓶倒出热水,又从桌上的茶壶倒冷水,兑成温水。
林舒拉开了帘子,睡眼惺忪地把孩子放到床边,然后直接躺在床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顾钧帮她把被子拉上,盖到她身上后,才给孩子清理尿布。
顾钧处理好了,抱了一小会孩子,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
顾钧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她娘的身边,给她盖上了小棉被。
看着孩子酣睡的模样,顾钧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嘴角也是笑意。
看了好一会后,他拿着尿布出去洗。
顾钧回屋后,林舒终于睡了个好觉。
虽然还得醒,但操心的事少了,也睡得更好了。
林舒拉开帘子看了眼窗户外,天色昏昏沉沉的,阴雨绵绵,瞧着都冷得很。
冷风从缝隙钻入,她立马把草帘子放下。
难怪昨天晚上会觉得冷了,原来是变天了。
也不知道这会儿的顾钧上工是干嘛去的。
不要淋了雨才好。
这没太阳,也不知道大概几点了,林舒就根据孩子饿了来判断时辰。
醒来后喂了两回孩子,她就知道该去做饭了。
给孩子掖了被子,林舒戴上帽子,裹紧衣服出门,一出屋子就被冷得一哆嗦。
林舒缩了缩脖子,跑到对面屋子舀米,顺道拿着两个红薯去做饭。
顾钧用细粮换了麦乳精,也换了棉花,所以这细粮没有多少了。
等到发粮,还得等二十来天呢,所以又到了省吃俭用的时段了。
林舒避免碰凉水,就烧温水用来洗菜淘米,做饭。
她刚把饭煮上,院门就被推开了。
她往外头一看,就见顾钧戴着草帽,穿着草衣进来,浑身都是淤泥,脏得很。
手里还拎着一捆东西,像小细笋一样的东西。
她瞪眼,惊道:“你这是掉河里了?!”
顾钧道:“年底了,要清理水沟淤泥,去上工的都算满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