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我娘了。”他说。
林舒原本只是感慨一声,但也不知是不是怀孕后期的原因,一听他的话,瞬间就绷不住,红了眼,眼睛里头几乎是瞬间就涌上了泪意。
她想她的爸妈,包括其他的亲人,还有朋友了。
顾钧没听见她的声音,转头一看,就见她满眼的泪水,眼泪滑下脸颊。
他顿时慌了:“怎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舒摇头,抬手抹眼泪,越抹越多,索性也不抹了,直接哭了起来。
顾钧手忙脚乱地站起,伸手想给她抹泪,却又担心她不喜欢,踌躇几秒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抹了她的眼尾。
他的手指粗糙,刮得还怪疼的。
林舒脸上都是眼泪,声音哽咽地问他:“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顾钧:……
他摇了摇头:“不难看。”
林舒道:“你能不能帮我打点水,我想洗个脸。”
不好拒绝他给自己擦眼泪,但实在是刮得疼,只能支开。
顾钧忙去打水。
林舒深呼吸了一口气,两手使劲把眼泪抹去。
顾钧把水打来了,林舒洗了把脸,他将她的毛巾递了过去。
林舒擦了一把脸后,才吸了吸鼻子,找了个理由解释道:“就是太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想他们了。”
顾钧见她情绪缓和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年后,我和你回去一趟。”
林舒点头:“是得回去一趟。”
回去看看原主的爷爷奶奶,看看二老的身体情况,也顺道从老王家薅点羊毛。
话说,自从原主下乡后,就没有和她爷爷奶奶通过信。
也不知道两个老人的具体情况,只能是希望信上说的都是假的,而实际两个老人一切都好。
林舒平复了一会,情绪也稳定了。
她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钧问她:“真的不难受了?”
林舒摇了摇头:“没事了,怀着孩子,情绪变化大是正常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顾钧哪可能不担心。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顾钧一直在观察她的情绪。
林舒坐得累了,道:“真没啥事了,我走动走动。”
她扶腰站起的时候,顾钧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林舒在院子里走了小两圈,又坐了回去。
顾钧回屋帮她把窗户打开,放下草帘通风。
草帘破旧,也有了些破洞。
他寻思着明天去弄点蒲草回来给她补一补。
通风后,顾钧拿着她的搪瓷茶缸出了屋子,倒了一茶缸水,复而走了院子,递给她:“喝点水。”
林舒接过,说了声“谢谢。”
屋子起码还要散半个小时的味,两人继续在院子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舒问他:“咱们中秋,要不要弄点烤鱼吃?”
顾钧:“你想吃烤鱼?”
林舒:“想。”
顾钧:“那不用等中秋,明天我就去河里抓几条。”
林舒摇了摇头:“就中秋弄吧,热闹热闹。”
好像也就她和顾钧两个人,也热闹不到哪里去。
顾钧:“那就依你。”
“这两天我就用柴做饭,烧到一半就闷点炭,用来烤鱼。”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是冰天雪地的,但也是刺骨的冷。
袄子不够御寒,每家每户都会自个焖炭,一家子围坐在一块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