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顾钧从小腿按到脚底板,她又痛又舒服,不知不觉间就泛了困。
林舒打了个哈欠,把枕头拖了过来,说:“我坐累了,躺一会。”
顾钧“嗯”了一声。
他已经逐渐上手了,也知道该使多大的力道了,明天应该就顺手了。
顾钧觉着差不多了,也就停下了动作,问她:“你感觉怎么样了?”
没听到回应,顾钧抬起头一看,发现她闭着眼睡了。
顾钧也没喊醒她,而是动作轻缓地把她双腿放到床上,拉了被套盖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视线落在她肚子上,不由得盯着看了一会。
很难想象里边正孕育着一条小生命。
顾钧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正要收回视线,熄灯回屋时,却见刚盖上的被子被她直接一掀,掀到了一边去。
顾钧默了一会,又拉过被子,盖到了她的腹上。
林舒虽睡得沉,但还是觉得热得慌。
这正热着呢,没有空调风扇就算了,还感觉到有人一直给她盖被子,她气得要死,却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她再度把被子掀开,眉头紧皱,吐出了一个“热”字,好一会没人再给她盖被子,还有阵阵凉风,她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顾钧摇了十几分钟的扇子后,才呼了一口气,放下扇子,起身回自个的屋子。
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把门阖上,转身走回屋,顺道扭了扭泛酸的两个肩膀。
大概是刚给她按的时候,全身都太紧绷了,所以肩膀才会泛酸。
明晚他得放松一点,不然上工的时候也累。
第23章
◎二更◎
前一宿,顾钧给林舒热敷后,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五点半。
这一整晚下来,睡得可舒服了,不仅腿脚没抽筋,更是没起夜。
还别说,热敷和按摩真的很有用。
林舒醒来后,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起来。
她从屋中出来,发现对门是开着的。她往里瞅了眼,床上已经没人了。
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水桶和柴刀都在,就是挂在墙上的篓子不见了,想也知道顾钧是干嘛去了。
一直到六点,顾钧才从田里回来,带回来的渔获和昨天差不多。
两天的量加起来也有十来斤了。
她去看了眼,里边还掺杂着几条黄鳝。
黄鳝比泥鳅更像蛇,她顿感头皮发麻,慢慢后退了几步,不再去看。
顾钧洗着手,说:“晚上等我回来宰黄鳝,我来做。”
他想,她连泥鳅都怕,这黄鳝更不用说了。
林舒躲得远远的,说:“你看着弄,炖粥炖汤都好,但是别给我看到有肉。”
以前她说什么都是不吃的,但眼下正是缺肉要补钙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吃。
吃吧吃吧,只要没看见都能吃进肚子里。
顾钧:“那你下午先把饭煮了,我回来再做。”
林舒点头,随即也很好奇:“你手艺怎么就突飞猛进了?都是春芬她男人教的?”
顾钧应道:“生产队里有个年纪大的阿爷,年轻时在城里的酒楼做过厨子,我去问的。”
林舒:“你去问,他就告诉你了?”
这以前的年代,做过厨子的,应该是比较注重传承的。
顾钧:“我答应这几天,每天都给他送点鲶鱼,泥鳅解解馋,他顺道教一下我怎么掌勺。”
说到底,什么传承不传承的,远没有一口吃的来得重要。
林舒还想着出了双抢,再教顾钧做菜,现在看来人家有大厨教,她就先歇了这个心思,先尝尝再说。
傍晚,林舒煮了饭后,就见顾钧带了个头发半花白的瘦老汉回来。
顾钧和她说:“这是七叔公。”
整个生产队的人,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即便是隔着好几辈,算算关系也能叫上一声长辈。
林舒跟着顾钧喊了声:“七叔公。”
七叔公笑呵呵地点了头,然后和顾钧道:“你小子没爹没娘帮衬着,也能给你讨到这么俊的媳妇,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结婚的,彼此都心知肚明。林舒面上没什么变化,但一看顾钧,明显的作贼心虚,想笑一下,但嘴角就只是抽动了一下,愣是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