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吃完饭,大家都在正厅说话。
杨父已经准备给相喜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了。
找了好几个字出来让大家挑。
突然听见通的一声,院子里被丢进来一个带血的麻袋。
杨母当场吓得腿软。
杨统山壮着胆子去院子里,把麻袋解开。
里面是一只被开膛破肚,死状惨烈的大黄狗。
“这是货运码头上的那只大黄狗。”相喜跟哥哥在码头摆摊时,还喂过这只狗,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杨统山把大黄狗从麻袋里倒出来,发现狗身上还用血写着几个字:莫插手。
杨统山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二郎碰上事了。
让燕子去衙门找二郎,也没找到。
杨统山就把家里人聚集在小屋里,自己在外边守着。
“那只狗呢?”杨统川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人,能用这么快的速度,就摸到他家里来了。
“在后院,我带你去。”杨统山把人领到后院。
来到后院,杨统川检查了一下大黄狗的尸体。
发现这只狗不光是被开膛破肚了,它的四肢和脖子其实都已经被折断了,死状和码头发现的那个女尸有几分类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统山担心弟弟和家人的安全。
“应该是和我最近参与的一个案子有关系,对方这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杨统川把狗装回了袋子里。
“那怎么办,你会不会有危险。”杨统山平时在当铺干活,地痞流氓也遇见过不少,此刻他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对方只是警告,暂时不会有事,大哥把房门关好,我去王捕头那里一趟。”
杨统川不敢耽搁,带着麻袋就出门了。
路上还小心的避开了宵禁后巡逻的兄弟。
果然,王捕头家的蜡烛也是亮的。
杨统川敲门的时候,甚至听到了屋里有拔刀的声音。
“是谁?”
“王捕头,我杨统川。”
王捕头把门打开,看着杨统川提着一个带血的麻袋,就知道杨家和自己家碰上一样的事了。
杨统川进屋,和王捕头一聊,发现两家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事你怎么看?”王捕头把杨统川叫进屋。
妻儿都被他安排到其他房间里了。
“会不会是那边的贵人把人玩死了,没处理干净?”
杨统川见过那种欺男霸女的畜生,在那些人眼里,人命就和牲口一样,不值钱。
“不见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分尸。我担心是偷梁换柱。”王捕头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偷梁换柱,杨统川心里一惊。
今晚吃饭的时候肖捕头就不愿意多谈失踪官妓的身份,
恐怕就是因为这女子是哪位重要人物家的女眷。
当下,每一名官妓都是登记在册的,律法甚至不允许官妓自裁,那是对皇权的不敬。
如果真的是有人诚心搭救,那么找一个身段年龄类似的女子,两人交换身份。
杀人分尸后,再用这种方法多地抛尸,那就很难找齐尸块,再对尸体的身份验明正身了。
等时间一久,这个官妓被杀分尸的案子,也就成了众多悬案中的一个了。
杨统川觉得王捕头说的更有可能就是真相了。
“那我们怎么办?”
“咱都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小人物,不值得为了这点碎银子搭上全家老小的性命。”
“我明白了,那王捕头,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嗯。”
杨统川从王捕头家里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自己带来的麻袋,还多了一个新麻袋。
那是丢进王家的警告。
找了一个偏僻的河道边,杨统川把两个麻袋里装满了石块,丢进了河里。
他不确定阴暗处是不是有人在监视自己,但是他只想在这小县城里,保住自己的家人。
第二天,杨统川照例去客栈接了肖捕头几人,带他们把发现尸块的码头转了一圈,全程尽量不说话,然后就带他们回衙门看了卷宗。
肖捕头感受到了杨统川的消极怠工,虽心有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
肖捕头几人在县里转了几天,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