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苏明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抬起眼,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
“我只知道,没有她,我回不来。而没有我,她活不了。”
——
这句话成了诀别。
程也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战友、线人、旧日关系——去找许雾。可家族织就的那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关于她的一切信息抹得一干二净:
父亲与他进行了一场严肃谈话,向他展示了一份加密档案的部分内容——关于夏桀集团对“逃脱物品”的全球追杀令。“你想让她死,就继续大张旗鼓地找。”残酷而现实的事实摆在眼前,“家族可以暂时屏蔽你在国内的部分查询,但如果你把她暴露在夏桀的视线下,谁也保不住她。”
连寻找都成了禁忌。
——
直到半年前,“天堂粉”再次在高端市场浮现。背后那个叫夏桀的男人行事滴水不漏,保护伞盘根错节。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之际,许雾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一份绝密简报上。
——她是夏桀手中唯一一条“漏网之鱼”,也是警方唯一能接触到的、曾长期吸食“天堂粉”的还活着的受害者。
更诡异的是,夏桀对她有一种扭曲的“关注”:派人长期监视,甚至定期安排特定类型的“客人”上门,按照他要求的指令与她发生关系。
程也盯着档案里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手指攥得发白。
——
再次见到许雾,是在城中村那条潮湿肮脏的巷子里。
她靠在门边抽烟,眼神空落落的,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雾。
程也的心脏在疯狂跳跃,几乎要冲破胸腔与她倾诉。他一步步走过去,想抱她,想把她揉进骨头里,想——
许雾却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
“你不像是会在这里找乐子的人。”
她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
程也僵在原地。
血一点点冷下去。
他的许雾,把他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