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笑了笑,因为以后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选择柔顺应承:“妹妹谨受兄长教诲。”
“……”谢秩忽而看住她,说,“姜令仪。”
姜令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指名道姓吓了一跳。
“你选夫家看重的东西是什么?说一说,这关系到你能不能从我这里安然无恙地离开。”
危险,有别于之前掉入陷阱时,隐匿不发,最后关头才图穷匕见的危险,现如今姜令仪感受到一种直白而赤裸的杀意。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谢秩会武,懂武,与一直走经史子集、科举功名路的姜家人对比,出生于武将世家,中途因家族陷落,才最终入京的谢秩,实在不需要像后宅妇人,使一些阴私伎俩,无声无息、不动声色,他就可以结果她了,就像之前他可以抢在所有人之先将她带上屋梁,屏气凝神,没有任何人发现。
姜令仪眼中浮起惊惧之色。
久在自家姊妹间相处,又受府中氛围引导,她竟然也不知不觉小看起这“白吃白喝,策论文章平平无奇,更乃至于一窍不通”的哥哥来了!
世间又不是只有她一人会隐忍,会不满,会自叹,会不甘,会蛰伏、虚伪、假以辞色、逢场作戏、蒙蔽所有人的眼睛,她实在该好生记住!
姜令仪被震慑着,勉强说着此间大部分女子对夫家的微小要求:“令仪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求得夫婿爱重;不愿为侧妃、妾室,但求名正言顺的正妻之位;不要夫家富贵荣华,但要姑舅妯娌和气好相处。”
真要说来,她看重的何止这些呢,但世事不尽如人意,只能听凭主母拣择,自己最多陪坐应和的姜令仪,心中认为几条之中满足一条就是万幸了,哪怕全不满足,但是夫家门第显赫、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在外人看来,她又能埋怨什么?这是她被消抹去的声音。
姜令仪觉得尴尬,心说她就是撞破他的伪装,他也不该拿亲事与她威胁取乐,说到底她的意愿看法在其中又有什么必要呢,说出来简直让人耻笑。
不想谢秩思忖了一会儿,问:“那么心仪的人呢,有已经相中的人家么?”
她心说难不成他还要与她牵线么。只是摇头。
他便说:“那么妹妹,你与我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