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秩想,插手进这桩事里,以后姜令仪还会进入东宫吗?不,不能让她进入东宫,因为今夜他在此处与三皇子的人密议,若叫三皇子知道,这密议之处不仅不甚妥帖,还有旁人,其人之后甚至还进入东宫,以三皇子多疑的性格,他势必也会受到怀疑;那么要像对底下的婆子一般,借刀杀人,寻机灭口吗?
他又看了看笼罩在阴影中,沉默着,哪怕是身处高高的屋梁,又经历那样的惊吓,也还能保持镇定、实际与他并不相熟的“妹妹”……
一场热闹没有主角,就会变成一次彻头彻尾的胡闹。当家主母闻讯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此间笑话定性:家中仆妇起了贪念,偷窃小姐首饰,人赃俱获。
所有人都默契忽略了为何孤身一人的太子,会比相府任何一个仆从、宴席任何一个宾客早到这里,并表现得茫然无知,同样不明白此间巧合。
姜令仪绷着心神,听屋内的声响逐渐减弱,消失,屋门合拢,此处重归寂静。
她在长久、凝滞不动的僵硬中,后怕得几乎要软下身来,勉强站住了,她牵了牵自始至终扶着她腰际,像是担心她站不稳、跌下去的谢秩的袖口,声音虚弱:“常……?”
他在她出声的瞬间就揽着她从屋梁落地。踏上坚实地面的瞬间,姜令仪条件反射地站不稳。
“令仪妹妹,我有话与你说。”谢秩语气平平,出手扯住她,表情态度出奇冷静,“关于你的婚事。”
“……”
姜令仪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