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有些滑稽。
不过到了这时,她却有些庆幸。
——刚重生之时,她心中有些焦虑,觉得自家门楣太低,所以前世才被太子随意拿捏,却无还手之力。
可如今她又有些庆幸起来。还好父亲官职低,否则请假还真不好请。
而如今倒好了,父亲请了假,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如今安心的歇在家中,倒是叫人放心了不少。
她想着,看了那边正打情骂俏的夫妻俩,笑着摇摇头,转身悄悄的走了。
将父母那边安排好,江揽月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将院子里的众人都叫过来嘱咐了一番。
“这些天,你们尽量不要外出。即便你是不当职的时候,也莫要随意在外头随意走动,尽量待在府里。”
其实这话,早上的时候江母便已经嘱咐过大家。江家人少,下人们也大多是祖祖辈辈跟着江家的,江父等人信任他们,而江府的下人们也知道自己与主家荣辱与共,上下倒是一条心。
听到这样的嘱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倒也照做。
而江揽月院中的人也不多,除了一些粗使丫头跟小丫头,剩下的就是南星跟杜若,外加一个小蝶。
小蝶这些日子贴身跟着江揽月,倒是里头最清楚的一个人。
而南星跟小蝶虽然知道的没那么多,却也大概知道此事恐怕与太子有关。待其他人都下去了,杜若凑到了江揽月的身边,悄悄问道:
“姑娘,是不是太子准备作妖了?”
这是什么话?江揽月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
杜若却用无辜的眼神回望她——太子都已经是太子了,只要他老老实实地,就能登上帝位。可他却不停的出些昏招,这会儿甚至还想造……这不是作妖是什么?
江揽月:“……”
“总之,咱们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没事儿别在外头走动,待这事情过去了,一切也就都有定论了。”
她们倒不是担心这个……
南星看着她,担心的道:“您让咱们不要在外头走动。可您天天往宫里跑……姑娘,我们担心您。”
南星说的是事实,可这也没有法子。圣上病着,她得每日为圣上扎针。诚然此事可以交给太医院的人来做,可是连太医院的院首都……谁能知道其他人有没有问题呢?
这样重要的时刻,为圣上扎针的事情,只有她自己来做才能放心。
更何况,若是太子要针对自己,那么即便她躲在家中,也无济于事。与其如此,还不如这样,至少能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发展情况如何了。
她将此事细细的解释了一番,安慰道:“放心吧,你们姑娘我福大命大,什么事也不会有的!”
小蝶忙道:“再说了,还有我呢!我会护着姑娘的。”
剩下两个丫头听见她说话,对视一眼,默契的上前,将小蝶拉到角落,喋喋不休的开始叮嘱她。
江揽月听了一耳朵,无非便是出主意怎么保护自己的话,不禁失笑。但也知道是她们的好意,于是随她们去了。
一阵微风吹过,江揽月抬头望向天上,只见天上云卷云舒,倒是一个好天气。
然而在这样的宁静背后,却不知正翻涌着多少诡谲阴谋……
太子府中,好似也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只有书房中,一封封的密信从书房中传了出去,一批批的人在书房中进进出出,显得紧张而又压抑。
太子终于处理完手中的最后一封密信,着人赶紧送了出去,才有歇一口气的时间。
然而谁知,一旦停下来,脑海里反而越发纷乱。
他既然已经决定要起事,在下了这个决定的时候,便已经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了,所以这两日他与心腹都在紧张的筹备中。
然而,时间越接近,太子的心中便越发的紧张,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不由得又想到了谢司珩。
原本他都已经计划好了,父皇重病,而谢司珩死了,江揽月也跟着他死在运河上,如此一来,父皇的病无人敢医,驾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而国不能一日无君,只要父皇长久不能理事,便是他不提,那些朝臣也要提出让他登基,那么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