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最后解药中还是用到了紫霜花,但那也是为了中和紫星斑的毒性。
但中和毒性并不是只有紫霜花可以办到,因而,若是一早便知道紫星斑是解药的关键,他们还真不用出门跑这一趟了。
而若是在京城里,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想来太子便是想做些什么,也不会像这次一样如此明目张胆,众人也就不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小蝶跟了江揽月之后,向来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会儿听到这话,自然是猛点头。
但元安郡主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的转动眼神,却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将马上要转过去的脑袋僵硬的定在远处,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脸上划过一丝羞涩之意。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江揽月心中一动,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挪到了身旁的少年人身上。
江浔也原本还算镇定,但在注意到长姐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起来,僵硬的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看见二人这般模样,江揽月心中顿时便有数了。她不动声色的起身,让小蝶陪着元安郡主在这里稍坐,便抬脚往外走。
江浔也神色微黯,什么也没说,跟在她的身后。
江揽月进了她睡的那间屋子,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了过来,随后是关门的声音,然后便听到一个声音弱弱的叫了一声。
“长姐。”
江揽月没有回头,伸手一指对面的凳子。来人会意,长腿一迈,大步走上前坐下。
她便定定的看着对面那稍有些局促的人,突然有些恍惚。
去年‘重逢’时,脸上还有些青涩的少年,在这大半年里好似蜕变了一般,越发的稳重起来,眉目间也多了几分英气。
“浔也,你长大了。”江揽月轻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江浔也面对这样的感慨,沉默半晌,却是问道:“长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不错……”江揽月想了又想,最后却是淡淡的道:“我是想问问,我同瑞王落水后,又发生了什么?当时,因为咱们想的那个假扮身份的计策,对方拿捏不准瑞王到底在那艘船上,所以你们那边船上的刺客也不少。”
她分明最想问的不是这个,却岔开了话题……江浔也心中清楚,但心里却并没有因为她的不追问而松了一口气,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到底还是将那日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
“先前刺客的确不少,刺客们铆足了劲攻击,咱们应对得十分吃力。不过,在你跟殿下落水之后,那些刺客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知道我这个‘瑞王’是假的,便都及时撤退了。”
他轻描淡写,丝毫不提及在发现这边的瑞王是假的之前,那些刺客疯狂进攻时,他应对得有多吃力。
还有元安郡主涉险时,他又如何舍命相救。
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又何必平白让长姐多担心?所以他将这些淡淡的揭过。
但踌躇半晌,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长姐,你是不是想问……我同元安的事情?”
第404章
\“元安?\“江揽月微微挑起秀眉,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探寻。
自从上次元宵灯会,元安郡主知晓自己年长江浔也一天后,便亲切地让他称她为“元安姐”。自此以后,江浔也始终恪守礼节,以这个称呼与她相处,不敢有丝毫逾越。
然而今日,他却直接唤她“元安”,这细微的称呼变化,无疑透露出两人之间关系的微妙转变。
江浔也注意到长姐那洞察一切的眼神,一向沉稳的他,此刻脸上竟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心虚。但他也清楚,此事已无法对长姐隐瞒,况且,他也不想隐瞒。
短暂的沉默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与元安郡主之间的情感纠葛。他选择从元宵灯会,自己接过她遗失的碧玉簪子那一刻开始说起。
江揽月听后,不禁露出诧异之色:“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对她动了心?”
“是……也不是是。”江浔也眉头紧拧,似乎是在仔细回想那时自己的心情。
“那会儿,只觉得她身为郡主,却丝毫没有架子,反而爽朗大气,与她相处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后来,灯会起了骚乱,她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因为我叫她那句姐姐,硬撑着站在旁边想护着我。”
江浔也回想到当时的场景,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亦是会些拳脚的,但当时他们那边的情况尚且不算危急,且看着前头挡着的纤细身影,不知怎么的,便没出头,任由她将他护了一路。
然而看着她脸都白了,却还要硬撑着大姐姐的风范安慰他的模样,不禁好笑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