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拿着紫星斑去同谢司珩商量,想法很简单,只是想着既是谢司珩喝药,那么突然增加一种有毒的药材进去,总得让他知道。
却不曾想到他会误会得这么深,更没想到他会因此表白。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算让她彻底明白了他的心意。
实际上,从那夜听到谢司珩的呓语开始,江揽月便已经在心里悄悄的审视二人的关系,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谢司珩的这份感情。
那夜谢司珩替她挡箭落水,她其实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承认自己也已经被谢司珩所吸引。
她嘴角上扬,心里却悄悄下了一个决定。
……
谢司珩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淡忘不了方才的尴尬。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方才的情形……
他索性起了身,想去那边倒杯水喝。谁知才起来,便感觉到喉咙间一阵腥甜,霎时喷出一口鲜血!
江揽月正巧在院子里,听到谢司珩屋里传来的异动,忙高声问道:“怎么了?”
谢司珩想开口,却又涌上一股血气。江揽月听不到响应,心中一惊,忙推门进去。
一进门,江揽月便看到谢司珩脸色苍白地扶着桌子,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心中一紧,连忙冲上前去扶住了他,将他扶到床上坐下,嘴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司珩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想喝点儿水,谁知才走到桌前,便莫名的吐血了。”
顿了顿,他想起之前喝的那碗药:“会不会是那碗药的缘故?”
江揽月秀眉微蹙——那碗药吗?
她顾不得再说什么,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示意谢司珩伸出手,轻声道:
“别急,我来把一把脉,便知究竟怎么回事了。”
第393章
江揽月的手指轻轻搭在谢司珩的脉搏上,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她感受到他脉象上的变化。
原本谢司珩因为中毒,脉象一直紊乱而滞涩,且如细丝般微弱,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尽管这些日子因为她的药方,谢司珩的脉象有些许好转,但滞涩的感觉却一直还在。
但今日却似乎有所不同,脉象中滞涩的感觉好似被冲开了一些,气血开始流动,尽管仍显得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
这是从前都不曾有的!
感受到这一点,江揽月心中一喜,高兴道:“成了!成了!”
她喜悦形于色,谢司珩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问道:“成了?”
“殿下,解药成了!”江揽月冲着他肯定的点点头,同时伸手一指身后的地上,那地上一滩黑漆漆的,是谢司珩方才吐出来的污血。
“我的想法是对的,果然,紫星斑才是解药中最要紧的那一环。您方才喝的药起作用,方才吐的血便是解药清除出来的毒血。”
谢司珩神色恍惚,似乎还没从这个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江揽月却还在仔细的替他把脉,半晌后才松开,并道:
“不过,因为您中毒已经太久了,身子虚弱,解药中毕竟也有紫星斑的毒素,所以不能一次将毒素清除出来,否则恐怕您受不住。
但也不必担心,每日一副解药,不出七日,您身上的毒便能全解了。”
听到江揽月的话,谢司珩终于回过神来,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中毒已久,加上前些日子那么多次的尝试都没有用,以为自己最多也就能活个十几日了。
没想到江揽月竟然真的找到了解毒的方法,而且还能在短短七日内将毒素全部清除。
这对他而言,好似梦境一般!
他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尖锐的痛感顿时从手上传来,他的脸上却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痛感让他确信,自己并非身处梦境。
江揽月见状,不禁也笑了起来:“您这是做什么?”
谢司珩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江揽月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谢司珩如今这患得患失的模样,恰如她刚重生之时,看到父母兄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也恐那是一场绚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