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冷笑一声:“我想,她应当也不想父皇知道五弟强占民妇,而命人将其丈夫打死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吧?”
心腹心头一凛,弯腰抱拳,恭敬应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便去办。”
初春的寒意仍旧彻骨,水面上尤甚。
船舱内燃着炉火,暖烘烘的,将将外面的寒意隔绝开来。
谢司珩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有些怔忪。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神来,看见江揽月进来,不由露出一个笑容:“这会儿便去?”
“嗯。”江揽月淡淡的应了一声。
两人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了,加上这会儿并不是在京城,所以二人相处倒比在京城的时候随意了些。
“那便走吧。”谢司珩道。
登船之前他们便说好了,每日都去甲板上走走。看似是透气,实则是让暗处的眼睛看到,两条船上的两对‘一模一样’的人。
因为要做戏的缘故,蒋不悔也只能扮成了寻常的影卫,且尽量不出现在外头,所以要出去的时候都是江揽月亲自推着谢司珩的轮椅。
今日亦是如此。
待蒋不悔帮他带上帷帽,江揽月推着谢司珩来到甲板上,将轮椅固定住,又不放心的上前检查了一下谢司珩腿上盖的毯子是否严实。
谢司珩见状心中一暖,嘴上却道:“我最近感觉很好,你不必这么小心。”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大意。”江揽月帮他整理了一下毯子,方才直起身,立在他身边,向旁边几乎齐头并进的船望去。
却见那边的甲板上也有两个人,一立一坐,女的面纱,男的戴着帷帽,装扮几乎与他们身上的一致。
看见他们出来,那立着的人身形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挺直的背脊带着一丝清冷,稳稳的站在那里。
江揽月勾起了嘴角,轻声道:“难为元安,她原本是活泼的性子,如今扮演我这样呆板的模样,想必无趣极了。”
“哪里无趣?分明是沉稳端庄。”谢司珩立即反驳。
江揽月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嘴角竟然开始脱离她的控制,不断地上扬。
然而一侧目,她看到前头的大船,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
今日已经是登船的第四日,在第三日的时候,他们的船便在河面上,与在他们前头出发的大船相遇了。
虽然只有一艘,但这也已经够奇怪的了。
从雒阳至会稽的水路,因为是一路顺流,所以速度十分快。而这些大船,比他们提前至少一日半左右便已经出发。
且这几日,风向天气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按理说,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遇的。
可如今就是遇到了。
更奇怪的是,这艘船虽大,吃水却浅,甲板上也鲜少有人影。若非它稳稳行驶,简直像是无人掌舵的空船。
这样的异常,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江揽月一行人便时刻保持着警惕。
然而,直至今日,那两艘船仍无任何动静。
江揽月望着前头的大船,轻声自语:“他们究竟会在何时动手呢?”
谢司珩透过帷帽,朦胧地看着那两艘船,眼里的温情迅速褪去,声音带着丝丝的寒意:
“谁又能知道呢?”
第366章
自从与那艘大船相遇,瑞王府这边的影卫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可那艘大船安安静静的在河面上航行着,除了总是与瑞王府的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其他什么动作也没有。
蒋不悔乔装成普通的影卫,跑上甲板观察过几次,不由十分纳闷。私下里问谢司珩:
“他们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不是太子派来的吗?再不动手咱们都要到了!”
倒不是他期待着出些什么事儿,实在是自从看到这艘诡异的大船后,他的这颗心就一直提着,没放下来过。
若是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也就罢了。
最可怕的是这样,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可却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动手,这颗心就一直得这样提着……钝刀子割肉,简直是酷刑啊!
他甚至还想过,要不然自己这边先动手算了!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效果。
此提议一出,谢司珩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出其不意?你这一主动出击,说不定的确会出其不意……的葬身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