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的先去给换盆水来。”
闫昌应了一声,端着水盆出去。不一会儿,又端回来一盆冰凉的水……
一晚上,也不知擦了多少次,天破晓的时候,闫昌已经累得瘫倒在地。
可是孟淮景的烧虽然比之前好一些,却始终也没有退下去。
陆老夫人见天一亮,想叫闫昌去请太医,不过,一看他那累极了的模样,到底还是起了些恻隐之心,另外叫了一个小厮过来,叫他去请李太医。
这次,李太医很快便来了。
查看了一下孟淮景的情况,他问:“昨日开的药可喝了?”
“喝了!一滴也不敢叫剩下。”陆老夫人赶紧点头。
李太医闻言,叹了口气,摇头道:“那药方,里头的剂量我已经用的是最顶量的了。里头还含有退烧的成分。
若是喝了药,还是这样,那恕在下也无能为力了。”
“李太医,您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儿没救了?”
李太医只是叹气。
陆老夫人见他这样的态度,顿时失魂落魄般后退了两步,栽坐在床上。
她熬了好几日,脸上憔悴堪,加上这悲恸的神色,看着可怜极了。
李太医不忍,想了想,终究是说道:“其实,如今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陆老夫人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一亮,慌忙问道。
“嘉善县主江揽月,医术高超。连皇太后那样罕见的病症,在她手上也不过十来日便医治好了。你们去求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262章
“要我去求江揽月?”
卿清看着面前的陆老夫人,不可置信的道:
“您没说错吧?正是因为江揽月,他才变成如今这样的,你还叫我去求她?”
陆老夫人面沉如水,显然对她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满。
但是卿清昨日里那一顿发作,让她心有余悸,只能忍住气,闷闷的道:
“我知道。但李太医说了,如今淮景生命垂危,只有江揽月,或许还能将他救回来。”
她顿了顿,一闭眼睛,长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里头满是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我知道,从前我待你不好……但景哥儿待你总没有话说吧?更何况他如今还是你的丈夫,你总不能不管他吧?”
这会儿知道服软了?可惜她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卿清冷笑一声,道:“老夫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病急乱投医了。景哥哥变成这样,我也很担心。
但是你以为去求江揽月,她就会出手吗?就是她答应帮忙,你还得担心她会不会暗中出手,让景哥哥死得更快!”
这事儿,陆老夫人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如今儿子变成那样,她要是不想办法,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儿子那样死了?
她以为,江揽月是从卿清出现后,才开始转变了态度。那么,只要卿清肯去江府,让江揽月出了气,说不定景哥儿还有救。
于是,不管卿清说什么,她只道:
“我都知道,但这不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当母亲求你,你就算为了元哥儿还有爹能叫,你也去江府走一趟,行不行?”
“不行!”卿清岂能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并道:“老夫人,您也别说的好似我不去江府,就是不想景哥哥好似的。正是为了景哥哥好,我才不能让您病急乱投医。
我还是那句话,江揽月跟咱们家有仇,她岂能来帮景哥哥治病?不使坏就算好的了。与其白费功夫,不如另寻名医。”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想着帮孟淮景寻医问药,只不过是不想让人抓住把柄罢了。
她道:“我一会儿便派人出去,寻访名医。”
陆老夫人打的主意破灭了,气道:“现在去寻名医?恐怕名医没找到,景哥儿先……好好好,你不去,我去!你等着!”
等景哥儿好了,她非让景哥儿将这个女人休了不可!
卿清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她清楚的知道陆老夫人心里想着什么,却一点儿也不担心。
哪怕是孟淮景醒了,她也不怕。
经过昨日,她已经明白了,如今可不是她离不开孟淮景的时候了,而是孟淮景离不开她!
……
陆老夫人来到江家,求见江揽月。
杜若想到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陆老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