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这次事件中的另外一个人,面色不由得越发深沉:
“还有这个孟淮景。原本,我以为他不过是个品德极差的草包。可是经过这次事件才发现,此人不仅坏,且包藏祸心。
呵,他以为他攀上了太子,从此便能高枕无忧、安享富贵了?”
对于太子,谢司珩的感觉也很复杂。
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又觉得那些话自己都不信,说出来保不齐还让父皇觉得自己将他当傻子耍。
于是只能沉默。
但是听到父亲提起孟淮景,不由劝道:“父皇暂且忍忍,此刻还不能动他。”
圣上何尝不知?
不仅不能动他,今日太子来过之后,他还得如约封赏那姓孟的。
不过对于此事,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冷笑一声,道:
“也罢,再容那孟淮景再蹦跶几天。”
反正蹦得再高,也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谁叫他空长了脑袋,却没长脑子,认不清如今谁才是真正能掌握他们孟家兴衰的人呢?
圣上冷哼一声,在心里将孟家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说完了太子的事情,圣上吐了口浊气,又将目光重新落到了面前的图纸上。
他看着眼前的图纸,如获至宝一般捧着,看了又看,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起何时开始制造这些东西。
“此事得尽快安排下去——虽然火铳跟大炮看着都不难,但到底是新东西,从制造到能用,想必也得耗些时间。”
的确是这样的道理。
谢司珩点点头:“父皇说的极是。”
父子俩便又就着这两件东西的制造、还有人选,说了一会子话。
待事情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后,圣上看着面前的图纸,突然问了一句:
“那么这图纸,可是江揽月给你的?”
第221章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谢司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明显的僵住,但很快,他苦笑一声: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父皇。”
圣上哼了一声——知子莫若父,谢司珩是他的儿子,他还能不知道?
谢司珩自从生病以来,一是身子不允许,二来也是因为他那性子本就不喜欢关注外头的事情。
更何况,这图纸既然是孟家的,又怎么到了谢司珩的手上?
江揽月最近去了瑞王府帮着儿子看病,又是从孟家出来的,这件事儿除了她之外,不做他想。
对于江揽月,圣上的印象十分不错。
她聪明谨慎,但更要紧的是有一身救命的医术。
先后救了长公主与太后,被封县主,但观她之后的言行也并不因此而倨傲跋扈,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但如今知道这图纸果真是江揽月拿给儿子的时候,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上交图纸固然是好,但她明明可以直接交给朕,为何要去交给你?
她是不是还记着与孟家的仇怨,想借你的手报复?那丫头聪慧,又在孟家五年,说不定看出孟淮景跟太子有联系。”
此话一出,谢司珩便皱了眉头。
帝王总是多疑,纵是父亲也不免于俗。他之前想隐瞒江揽月在这其中的作用,便是担心父皇误会。
可终究没有瞒住。
他一点儿也不愿意父皇误会江揽月,闻言急忙反驳:
“谁都知道我是个病秧子,即便是江揽月想寻一个帮她报复的人,也不应该是我。”
‘病秧子’这话虽然是实话,但圣上不爱听,急忙呵斥道:
“说什么呢!你是大宣朝最尊贵的皇子,还能轮到谁看不上你?”
谢司珩嘴角微扯,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苦涩,继续道:
“总之,江揽月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那她为何要将这图纸送到你那里,而不是直接送到我这儿来?”
见父亲还是介怀这事儿,谢司珩担心他因此对江揽月生出芥蒂,索性道:
“江揽月可是在您面前提过,说怀疑赛华佗霍老前辈的死,似乎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