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心中冷笑,她最清楚孟淮景的意思,趁着圣上震怒,添油加醋,最好现在将她赶出宫最好!
她怎么能让他如愿?
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她看着圣上,老实道:
“其实,是小时候,外祖父治愈过一个得了怪症的病人。而上次元安郡主说起太后的病时,揽月便觉得太后的症状与这怪症十分相似,八成便是一个病。
若果真如此,揽月是有把握的——当然具体如何,还是得亲自看过太后,方能知晓。”
“原来是这样。”圣上点点头,若有所思。
永乐长公主趁机道:“皇兄,揽月这个孩子,我是知道的,最是谨慎的,她既然这么说,定是有几分把握了——不如让她赶紧去帮母后瞧瞧吧?”
“皇妹说的是。”圣上这样说着,目光再次看向孟淮景,仿佛才想起来自己也叫了他来似的,眯着眼睛笑:
“还有冠医侯……你才递了折子进宫,说是对太后的病,已经有把握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孟淮景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他写折子的时候,的确是满满的把握。可是现在……
他心里纠结着,却只能点头。
他虽然猜测圣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现在看来,又好像是因为见她治好了长公主。
若其实什么也没有,那他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孟淮景定了定神,方才拱手,朗声道:“启禀圣上,的确如此。”
圣上心里冷哼一声,眸子里精光闪烁。
“既然如此,那便派你跟你的夫人一块儿,去给太后治病。
你们既然是夫妻俩,不如趁此机会比试一番吧……便看谁,能说出来太后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如何?”
第119章
圣上板着脸的时候威严摄人,然而笑起来的时候,又是和蔼可亲。
眼下他脸上带着笑,甚至还有一些促狭,仿佛只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寻常长辈,如今在逗这小夫妻俩玩罢了。
就更让人无法拒绝了。
孟淮景面对这样的调侃,讪笑着点头答应:“圣上难得有此雅兴,微臣自当从命。”
面上虽然淡定,可是后背的衣裳却已经湿透了。
他只能在心里庆幸,好在如今天冷了,外头穿得多,还不至于失态……
至于江揽月……她看着圣上的模样,心里隐约有一种预感。
而且,孟淮景那厮都敢答应,她又有什么好虚的?
圣上见状,哈哈大笑,很是高兴:“看来,母后的病终于有救了!”
说罢,自己起身,率领众人一起,往太后的寝宫走去。
当然,最后进去的时候,只有他与永乐长公主、还有孟淮景同江揽月四人。
太后久病,已经虚弱不堪,躺在榻上昏睡着。
江揽月等人站在外间,隔着一层纱帘,江揽月也能看到,锦被之下,太后的腹部高高隆起……
侍女得知众人来意,轻声唤着太后,她却只是动了动,丝毫没有睁开眼的迹象。
并非不想,而是太过虚弱了。
永乐长公主身为太后之女,见此情形,心疼得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就是圣上,也长长的叹了口气,转头对江、孟二人道:
“你们也看见了,一会儿务必拿出你们全部的本事——太后的病,不能再拖了。”
说着,深深的看了孟淮景一眼。
孟淮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圣上看着自己的眼神……饱含深意。
他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同江揽月一起行礼称是。
圣上又问:“方才说比试,那么现在便开始吧。你们谁先去给太后看诊?”
既然是看诊,一会儿必定要考。
孟淮景心中一动,上前一步,谦让道:“揽月是微臣的妻子,微臣便让她一步,让她先看吧。”
江揽月闻言,秀眉一挑,看着前方那个背影,心口直犯恶心——让她?
他那两把刷子,她心里一清二楚。还说是让她,莫不是想一会儿抄答案吧?
想到这里,她也上前一步,对于孟淮景的‘好意’断然回绝:
“既然是比试,那你我如今便只是竞争者,侯爷不必相让,还是您先请吧!”
“在揽月心里你我是竞争,可在我心里,我们只是夫妻。输赢……有什么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