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若是方才她不接话,陆老夫人一定还准备了许多手段逼她答应。
她自然不怕,但教养元哥儿这事儿,她得答应。
毕竟,是她前世真心待过的孩子啊。再次相逢,怎么能将他拒之门外?
她笑得冷冽。
陆老夫人今日叫她过来,为的不过就是孟元的事儿。如今她既然已经答应了,再说要走,只是假惺惺的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挥挥手让她退下。
江揽月在这待得厌烦,走得飞快,没一会儿便回到院中。
正准备歇歇,便听见南星说,家里来人了,送了一封信。
她点点头,却没在意。
陆老夫人虽然让儿子娶了她,却一向看不上她们江家,从前上门,总要受气。
她心疼母亲,便尽力自己多回去,而少让他们上门看脸色。但母亲记挂她,总时常送信过来,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问候几句。
江揽月习惯了,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叫南星将信拿过来。
然而才将信拿在手上,她眉头便是一皱——这信,不是江家送来的!
第25章
给她写信的多是母亲,父亲若是有什么话,也都是母亲一并写进信中。
弟弟倒是会单独给她寄信,但是很少。
家中每个人的字迹她都了然于心,然而此次信封上的这字,不是母亲的,也不是弟弟的……
江揽月亲启。
短短五个字,字迹收放有度,舒展自然。字是好字,只是不够有力,却不是因为字本身的原因……
江揽月在心里猜着,写信之人,身体不大好。
那就更怪了。
她想不到自己认识的人里头,有谁写着一手这样漂亮的字,身体还不好的。
到底是谁冒充江家给她送信?
但不管是谁,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送来一封信,或许信封里头有线索。
她翻过信封,小心的将封口处拆开,掏出里头的信件。
才粗粗看了一眼,看发现,这正文中的字迹尚算工整,但是同信封上写的那五个字儿相比来说,简直不能看。
信封的字跟正文的内容,不是一个人写的。
江揽月心中更觉奇怪,耐着性子往下看。
然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心里咯噔一声——这上头写的居然是关于孟元真正的身世!
虽然她早就已经知道此事,但还是赶紧凝神,细看下去。
这一看下去,她越发吃惊,这才发现,这上头除了有她知道的,还有她不知道的。
比如孟淮景在距离侯府不到一刻钟路程的街上,给他那个姘头卿清置办的宅院,而在过去的五年中,他们时常在那里相会,生下孩子。
江揽月从不在意孟淮景会将那女人安置在哪里,因为她知道,那个女人总归会想法子进这侯府,她迟早能对付她。
但接下来这个消息,却十分吸引她,是关于卿清还未从青楼赎身之时,经常光顾她的恩客……
她瞳孔猛然一缩:“居然……是他?!”
南星跟杜若伺候在侧,眼看自家姑娘看见那封信之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最后更是怪异,以为是不好的事情,连忙问道:“怎么了?”
“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江揽月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一抬头,看见二人担心的面孔,摇头:“这不是家中寄来的信。”
不是家中寄来的?
两人跟着江揽月,自然也是识字的,对于这封信,也是一开始便看出字迹不对,但还以为是江母让下人代笔写的。
原本心里便有些惴惴,这会儿一听居然不是家中寄来的,可是明明送信的下人说是江家派来的啊?
要不然,这信也不会直接送到熙和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迷茫。
江揽月没有打算瞒她们,索性将信递给她们瞧。
为了避免她们一会儿太过震惊,还提前吩咐杜若:“去将所有窗户都打开,透透气。”
她特意坐到了一个三面都有窗的角落,窗户全部打开,外头的环境一览无余,便是有人想偷听,都找不到地方藏,自然也不用担心这里的对话传出去。
杜若手脚麻利,南星也上去帮忙,等将全部的窗户都打开,两人才凑在一块儿,看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