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了,偶尔还有几片零星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里飘下来,还没落到地面,就被烧烤架上升腾的热气融化了,消失不见。
吴四英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毯子边缘有些起球,她忽然觉得季绪提议不错,反正自己总是闲不下来。
季绪和卞贇夸老太太的便当做的好吃,往年轻化发展,准备再结合烧烤和咖啡。
刘闯果真不来了,他那里闹翻天,这事不知道陈眠怎么知道的,来替刘闯说话,对着卞贇发辱骂的信息。
如今卞贇再看到这些消息他释怀了,本来想着都是家人留个脸面,如今看来也不用了,他给柳梅怡留言道:
你这样的家庭永远教不出好的孩子。
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在“天台别苑”开业的前一天,吴四英忙的倒头就睡,剩下开业前的准备全交给两个孩子。
卞贇靠打工的关系网,低价淘到了一些桌子椅子。季绪把这些东西布局接线装修,做些体力活搬运搬运食材货物。吴四英也是行动派,从三人构思到实践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证办了下来。
季绪倒好啤酒,弄了几根烤肉牛串给卞贇尝尝他的手艺。
“明天开始你也不用上夜班了,生物钟可以调整过来读书了。”季绪说。
卞贇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地过完一辈子,却没想到如今会活的像个人样。
“考出来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季绪和卞贇干杯,微抿一口酒。
卞贇不太擅长计划太远的事情,他想了想:“我们得把我们的小店经营起来,我没什么打算的。”
“不行!”季绪反对,“你很聪明,学习能力又好,应该去大城市谋生,不应该留下来。不像我空有力气,你卷子上的字我都看不太懂。”
季绪很激动,比卞贇还要激动,他规划着卞贇的未来,说他最差应该去办公室混个小主管的位置去。
卞贇笑了,问他:“那你呢?你的社交圈全在昀川县,会愿意和我走吗?”
季绪还奇怪:“你愿意带上我?”
卞贇一拳轻轻捶在季绪肩上:“什么叫愿不愿意,都是一家人。”
家人这个人称呼有些太宽泛了,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爱情。季绪侧着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看卞贇脸上的表情。
“家人是什么意思呢?”季绪又逗他。
逗的卞贇有些不好意思,抓起怀里的抱枕丢到了季绪怀里。
卞赟说不出口,心里偷偷念着季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