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点,不对偏了,还是右边回来一点。”吴四英艰难地抬着头,正好看到卞赟便挥手过去叫他一起帮忙看看。
最终在公寓进门处最显眼的地方敲定位置,旋上螺丝。
“非本公寓住户禁止出入,外卖快递请放前台,来访请登记。”卞赟顺着那海景背景板的公示牌念了出来。
吴四英撑着老腰,诶呦诶呦地活动:“就是的,现在陌生人都在这边进进出出,搞得我们住客受了委屈,我这个老太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护犊子。”
她看了看卞赟,立马喜上眉梢:“我就特别喜欢你,你要是我外孙就好了。”
说着吴四英在卞赟百般推脱下拉着他去厨房,厨房保温袋里面放着两个精致的小饭盒,吴四英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你拿上去,让小季吃好洗了还给我,听说你还在念书是吗?入学凭证给我看一下,在没毕业前就不要给我房租了。”吴四英说。
“啊?”卞赟上了一整天的班,整个还处在迷糊的状态,在听见老太太在那说要免自己房租,卞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最近小季都住你那吗?有件事我得拜托一下你,就是—”吴四英难以启齿。
当初这个青年单身公寓是一幢被开发商遗弃的废楼,老太太不顾家里人阻拦强行接下了这个烂摊子,盘着盘着倒是把这块地皮盘活了,如今里边的人进进出出,也是盈利的状态。
但当初刚接手那会确实困难,所以在满员的情况下她接纳了想入住的季绪,季绪不讨手脚,天台那临时房从无到有全是他一点点建出来的,包括水电煤也是他自己接的,完全没麻烦老太太一星半点。
“现在查得严,临时房不让搭,我这没空房间,能不能让他暂时和你挤一屋,啊,但如果你不方便肯定还是以你为主。”吴四英说话的时候双手一直来回搓动,紧张到打愣。
那是她年轻犯下的错,只能现在来弥补,她怕卞赟拒绝,如果拒绝只能赶季绪出去,自己又难做人。
“可以啊,都是打工的,那能帮我房间再加个床吗?”卞赟笑了笑,欣然接受吴四英的投喂。
听见小孩答应,吴四英紧张的神情立马松懈下来,不光给了盒饭,还又帮他们多洗了一袋子水果出来。
“你要有什么需要都来和我说,房租你不用给了,少打些工把心思放学习上面,顺利毕业就不要你房费了,但如果没考出来还是要补交的哦。”
卞赟捧着两个盒子上楼,推门而入季绪还没去上班,正在家里忙前忙后地给卞赟打扫房间门。
“吃饭吗?吴老太太给的。”卞赟跑的气喘吁吁,放下盒饭卸下身上的装备。
“那个,她有没有和你说?”季绪手里拿着拖把,眨巴着狗狗眼问。
卞赟点头,跨过地上水渍,到衣帽架边把包和外套全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