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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 / 2)

“好个顾世子!“宗正夫人柳如瑟扶着周婉容跨进门,“与周家有婚约在先,竟敢......“

“顾云昭!”周婉容盯着谢云裳颈间红痕掐烂了手中团扇,“下作娼妇!”

顾云昭盯着她手上熟悉的玉佩,突然打了个寒颤。

几日前游园会时,他就不应该去调戏谢云裳然后把这玩意赠给她!

谢云裳突然从怀中抖落块玉佩,“这‘玉轩’二字可是顾公子亲笔所刻!”

柳如瑟轻笑:“巧了,上月顾夫人还同我说,这玉佩是云昭出生时高僧开过光的。”她指尖拂过玉佩边缘的裂痕,“怎么谢姑娘这块......像是昨儿才摔的?”

顾夫人突然拽过儿子耳语:“咬死是她下药!周家的婚约不能毁!”

“够了!”淮安郡王一脚踹翻案几,“当本王这是戏园子呢?夫人你处理!”

陆明霜倚着门框看柳如眉的假笑面具寸寸龟裂内心欣喜:“这就叫......狗咬狗。”

“今日之事,必是有人做局。”柳如眉揉着太阳穴扫视众人,“谢姑娘既已失身于顾公子,便按纳妾之礼......”

“谁要做妾!”谢云裳突然攥住顾云昭的衣襟,“你说过要八抬大轿迎我入门的!”

顾云昭盯着她发间熟悉的金蝶钗,突然想起这是上月赌输给周婉容的物件。

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他猛地甩开谢云裳:“你我不过露水情缘,休要攀扯!”

周婉容突然将婚书拍在案上:“顾夫人,这庚帖上的生辰八字,莫不是也要说是伪造?”

柳如眉拨着打圆场:“不如让云昭两个都娶了,谢姑娘为平妻......”

“我周家嫡女岂能与贱婢同位?”

柳如瑟掐进顾夫人胳膊,“姐姐莫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跪着求我扶持顾家的?”

金陵府尹夫人将茶壶砸在她脚边:“那明日早朝,咱们金銮殿上辩个明白!“

柳如瑟冷笑着扯下周婉容腰间玉佩:“婚约信物在此,顾家若敢毁约......“

“母亲!“周婉容突然抢过玉佩往窗外扔,“我便是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要这脏东西!“

柳如瑟带着周婉容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明霜突然轻笑出声,顺手往池子里撒了把鱼食,锦鲤争食溅起的水花中。

亥时的更鼓敲散宾客,柳如眉揉着胀痛的额角瘫在太师椅上。周嬷嬷捧着账本小声嘀咕:“周子墨咬定三小姐,顾世子又......“

“闭嘴!“柳如眉砸碎药碗,“查!给本王妃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女儿及笄宴上设计。”

第36章账册焚火断柳谋

金陵的十条主街如棋盘般纵横交错,长宁街的尽头便是巍峨的皇宫,金瓦朱墙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沿街商铺林立,其中三层高的涵秋馆书店最为惹眼——青砖黛瓦的楼阁挂着竹帘。

一楼摆满徽州狼毫与澄心堂纸,二楼书卷墨香盈室,三楼仅对持鎏金玉牌的贵客开放,传闻连当朝宰相都曾在此密谈。

三楼雅间内,陆明霜倚着雕花木窗,湖绿色裙裾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她目光掠过楼下熙攘的人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轻叹一声:“母亲在世时常说,金陵的秋阳最是刺眼,如今看来,刺的分明是人心。”

“父亲若知我在此算计继母,怕是又要骂我‘忤逆不孝’了。”

对面的林若寒放下茶盏,天蓝色广袖拂过案上密信,挑眉轻笑:“郡王若真懂孝道,当年怎会纵容柳如眉毒害发妻?”

她将一叠誊抄的账册推过去,“可听过‘坊间传闻’这把刀?杀人不见血,诛心不沾尘。”

“这是柳如眉私吞王府田产的证据,只需散作‘坊间传闻’,不出三日,御史台的折子便能淹了郡王府。”

她葱白指尖划过账册上朱砂标记,“柳如眉私吞郡王府田庄收益,挪用中馈银钱养死士——若这些‘流言’传遍茶馆酒肆,你说淮安郡王是先查账,还是先灭口?”

陆明霜冷笑一声,琉璃眸中映着账册上“嘉和钱庄”的密纹:“父亲若肯细查,当年母亲病榻前的药渣便不会‘意外’焚毁。”

她忽然攥紧茶盏,指节泛白,“他眼里只有郡王府的体面,何曾在意过真相?”

林若寒将一枚鎏金缠枝簪搁在账册上,簪头红宝石裂痕狰狞:“周子墨‘失足’落井那夜,这簪子可是从周嬷嬷房里搜出来的。”

她倾身压低嗓音,“只需让说书人将‘郡王妃毒杀前妃’编成话本,再差孩童在柳如眉常去的脂粉铺传唱——三日内,流言自会变成‘铁证’。”

窗外忽有惊雀掠空,陆明霜捏碎掌中茶点,酥皮簌簌落满裙裾:“父亲昨日质问周子墨死因,我说‘恶仆背主,天理难容’,他竟赞我‘识大体’。”